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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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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孤舟欲上更迟迟(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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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情做要挟”?扔几个臭钱,打发叫花子?她双目简直能在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想要抽手再给他一巴掌,但手却抽不动,被他牢牢握住了。

    他仿佛一点都看不出她此时的愠怒,继续说道:“当然,我知道九姑娘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裴某做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所有事情放在台面上,绝不背后伤人。”

    “呵!你不背后伤人?”简直好笑!他不背后伤人?能把她大哥带坏成那样?

    打是打不成了,索性抬脚准备狠狠踩他一脚出气。但他却比她动作还快,一扣她的腰,猛地把人拉近,她直撞进他怀里。自然踩不成了,站都没站稳,全靠他握着她的腰托住她平衡。他略俯了身,声音就落在她耳边,“九姑娘真气不过,到没人的地方叫你打两巴掌出出气也没什么。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给裴某留点颜面,如何?”

    还能如何?就是不答应他不松开的架势。这哪像在跳舞?简直像热恋的情人的依偎,叫旁人看到了不知道要怎么想他们。南舟咬着牙说:“成!你先松开,这两巴掌我给你记着,来日再讨!”

    裴仲桁满意地松开了她。一曲正好结束,他躬身致谢的时候淡淡道:“其实九姑娘与其防着我,还不如多小心一点身边的人。”

    放火的主顾叫程燕琳,正是江夫人的庶妹。他刚查出来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但今天一见到江誉白,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他是可以告诉她的,但想来她是不会相信他,那么还是叫她自己用眼睛看吧。她既然决定投身商海,这一脚踏出去,那么那些沉浮坎坷、算计利用、拥有失去——所有的一切都得她自己亲历一遍,方能浴火得生。

    南舟自然想不到他说的“身边人”是指谁。当然他说的什么她都不信,只当他故弄玄虚,她也懒得问他。

    江誉白好容易脱了身,再到她身边时她刚好同裴仲桁跳完这支舞。裴仲桁一直神色淡淡,见到他也只是浅浅点了点头,没有交谈的意思。

    江誉白刚才应酬的是江家的一位世交,所以也没有办法分神去注意他们。这会儿见南舟还面有不甘,好像下一秒就能扑上去在裴仲桁脸上挠上几爪子,猜想大约刚才是报仇未果。待裴仲桁走开了,他低声笑道:“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

    “有什么可怕的,怕我打不过他吗?”她赌气道。然后觉得其实自己大约可能真是打不过他。

    江誉白自然不会告诉她是什么吓了他一跳,只半开玩笑道,“我怕你做了他的舞伴,今天就不陪我跳舞了。”

    南舟还没来得及脸红,江夫人程氏却同大少奶奶梅氏一起走了过来。程氏摆着慈母的微笑,梅氏挽着婆婆,“小白,你怎么又躲起来了?你大哥懒得应酬客人,你也躲懒,今天真是要累死我和燕姨了!瞧她一直陪着客人跳舞,到现在都没歇过。”

    江誉白恭恭敬敬叫了声“母亲,嫂嫂。”然后笑道:“燕姨是社交名媛,更何况今天大哥带来这么多青年才俊,她得闲才怪。”

    程氏只是淡淡地看着两人闲话,眼波却已经在南舟身上打量了一个遍。梅氏说话间也看了南舟好几眼,“这位小姐瞧着眼生,小白你怎么不介绍介绍?”

    江誉白从善如流地将双方介绍了一下,梅氏瞥见了南舟腕子上的镯子,怔了一怔,下意识偷眼看了看程氏。程氏却是没看到一样,笑着问:“南小姐会打麻将吗?”

    南舟点点头,“会一点,打得不好。”

    “那过来同我们打会儿小牌去,正好缺个牌搭子。厨房单独做了木瓜燕窝,咱们过去吃一点润润。”

    梅氏很懂得婆母的心思,上来牵了南舟的手。见江誉白要跟着,梅氏便摆了下手,“你不要跟着捣乱,快去看看你哥,不要叫人趁机给他灌酒了。”

    江誉白笑问道:“嗨,嫂子是想叫我看着大哥少喝酒,还是让我看着不要叫其他小姐闹大哥呢?”

    梅氏被他说中了心思,面颊一红,啐了一口,“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真该娶个少奶奶好好管管你!”说着眼角扫了扫南舟。南舟同江誉白对视一眼,慌得偏了头躲开目光。

    梅氏领着南舟去了旁边的小花厅,花厅里已经有几位不爱跳舞的太太在打麻将。看到程氏进来,都站起身。程氏摆摆手叫她们坐下,下人把准备好的燕窝端上来,太太们吃吃聊聊,然后又开始打起了牌。

    南舟收着打,输多赢少。梅氏时不时问问她家里情况,南舟也没什么隐瞒。程氏瞧着这女孩子同程燕琳说的情况差不多,样子出挑,为人不卑不亢也大方,没有小家子气。祖上出过翰林,母家也是鄂中望族——自然现在是式微了,却更合她的意。程氏觉得她和江誉白也算登对,出身也说得过去,不算上不了台面。

    同桌的牌搭子是副市长黄夫人,洗牌的时候几双手揉着麻将,谁手上有什么一目了然。黄夫人笑道:“哟,南小姐这只镯子好看,我怎么记得少夫人也有一只?”

    梅氏早觉察到,只是没提。见黄夫人提起来,便是笑着说:“确实很像,不过南小姐这只镯子瞧着更润。南小姐在哪家店寻到的?”

    南舟尴尬地说:“不是买的。是同老帅下棋,运气好赢了棋,老帅送的。”

    梅氏看了看婆婆,程氏却神色淡淡,边摸牌边道:“我们家老爷子,是个西洋棋痴。一把年纪了,整日里到处寻人下棋。下棋还一定要有彩头,赢棋的都有礼——也真是个老顽童了。”

    “那是少帅青出于蓝,老帅才能这样气定神闲在家颐养。”黄夫人奉承道。

    “不过南小姐也是棋艺过人,竟然赢了公公。这下好了,公公棋逢对手,往后怕是要请南小姐日日过来下棋呢!”梅氏是个温敦性子,世家出来的单纯小姐,一辈子顺风顺水,没什么花花肠子。觉得南舟既然在老帅那里过了明路,这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妯娌间自然要和睦相处,因此对南舟十分热情友好。

    几个人说说笑笑,打了三四圈麻将。江誉白一趟一趟跑过来,站在南舟身后替她看牌。他一站在她身后,她就有点不知所措,乱点炮,害得梅氏每次都输。梅氏见婆婆脸上也有了疲色,便推了麻将,嗔他:“好了我的四少爷,赶快把人带去跳舞吧。你再看下去,这个月给绍澄、绍澈买零嘴的钱怕是要输光了!”

    江誉白笑着说:“嫂子输了多少,我都垫了还不成吗?侄子们这个月的零嘴我也包了。就让我多看会儿呗!”梅氏不理他,笑着把他们“赶”了出去。

    两人总算是得了空,江誉白带着南舟出了小花厅。“打麻将是不是很无聊?”

    “也不是,偶尔打会儿也挺有意思……时候不早,那我先回去了。”她刚才就已经如坐针毡了。梅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多少也听出来一些,这是把她当做江誉白的女朋友了?可她又不是。

    江誉白看了看手表,“还早。先别急着走,回头我送你回去。现在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揽了一下她的肩,带着她从边门溜出去了。

    程燕琳向来是社交场里的明星,今天又有几位特意介绍给她的青年在场,她一直没能脱开身。别说同江誉白跳舞,就是一句话他都没同她多说。这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南舟从侧门出去,心里又恨又急。等到好不容易甩开了人,她也跟着出去,庭院寂寂,根本瞧不见人影。

    程晏阳也追出来,“姐姐,你怎么到外头来了?大少奶奶叫你过去打牌。”

    陈燕琳满脑子里都是南舟的手上的镯子。梅氏领着南舟过去打牌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动作这样快,走了老帅的门路!她从来没有这样清醒地明白,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戴上那个镯子成为江誉白的妻子,只有她没资格。她为什么是他的长辈,他们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从来没这样恨过,几乎把嘴唇咬烂。只能满怀恨意地望着那片黑暗的庭院,人也快要同那黑暗融在了一起了。

    江誉白领着南舟分花拂柳往后园去。路上没什么人,说人迹罕至有点夸张,但确实是感觉遇到的人越来越少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南舟脚步有些迟疑,“嗳,我说咱们在外头乱跑,不好吧?”

    江誉白也停下来,瞧出她的不自在,笑着道:“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南舟咽了咽唾沫,不知怎么真觉得自己就是个落进陷阱的猎物。她赶紧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抱了抱双臂,“不是……你不要去应酬客人吗?”

    “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是不是走累了?前面就是了。”江誉白扬扬下颌。南舟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黑黢黢的一片,哪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可又怕离他太远,只能紧跟在他旁边。

    “夏天的时候,这林子里有萤火虫,很大的那种。明年咱们一起来看。”

    南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这人招虫子,可不敢夏天往林子里钻。每回同别人在一起,蚊子只追着我盯。偏我还对虫子过敏,一咬起来就又痒又肿,没个十天半月的下不去。”

    江誉白笑,很想说“大约你的肉比较香。”但这话在心里没说出来。

    林子也不大,说话间就穿过去了。一出林子,眼前霍然开朗,一大片湖面出现在面前。

    江誉白走到湖边把停在那里的小船往岸边拉了拉,然后冲她招招手,“过来,我们去湖心看月亮去。”

    南舟又惊又喜,这会儿已经忘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码儿事了,提着裙子坐进了小船。普通的欧式手划木船,刚刚好坐两个人。她坐进去了才发现船里有个食篮,她俯身翻看,里面有冰镇的水果盘和葡萄酒。五六种水果,被切成了拇指大的方块。还有吃水果的银色的小水果叉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你弄的啊?”

    “我猜你在外头大概不会好好吃东西,叫人准备的。现在你可以敞开肚子吃了。”

    南舟笑着把果盘抱到膝盖上,又开心又有点遗憾道:“也不行啊,我穿了束腰,吃多了肚子会疼的。”

    江誉白忽然想起今天晚上还没请她跳舞,他目光在她腰间滑过去,纤腰不盈一握。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胸前丘壑如霜似雪。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穿着不舒服以后就不要穿了。”

    “为了好看嘛。”

    已经够好看了。他在心里想。他平常也没同谁去过公园,划船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他支好了桨,双臂机械地摆动,很是不得要领。南舟看着船总打着转儿,不仅不帮忙还吃吃直笑。

    江誉白停了桨,“你会划船吗?怎么划的?”

    “我只会开船,不会划船。”

    “有区别吗?”

    “当然了。”南舟道。然后便是长篇大论地说了区别,反正意思就是她不会划船。

    江誉白在那一堆从来没听过的专业名词前投了降,放弃了她能指导自己的幻想,决定自食其力上下摸索。

    “你要是问我往边上垂向移动多少这个船会翻,我大概能很快给你算出来。”南舟末了来了这么一句。

    江誉白噗嗤笑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我可没打算这种天下水游泳。对了,会游泳吧?你要是不会游泳得先告诉我,万一我不小心把船弄翻了,我好有点准备。”

    南舟单手托腮,得意道:“海边长大的,怎么会不会游泳?我水性不知道多好,我还会潜水呢。”

    江誉白夸孩子似的将她夸了一通,夸得她眉眼弯弯。他也渐渐摸索出了划船的门道,动作也娴熟起来。

    湖本是人工湖,湖面虽然开阔,到底比不上自然天成的大湖,一会儿就划到了湖心。湖心有个八角凉亭,江誉白拿桨搭住石梯,将小船靠上去。他先跳下船,系好了缆绳,然后把她也拉上来。

    圆月当空,湖面微风扫过,一片粼粼波光。水光潋滟,远处湖面雾气空濛。是一派“良夜清风月满湖”“湖光秋月两相和”的好景致。

    “虽然比不上在海上的月亮,应该也不太差吧?”江誉白望着湖面道。

    南舟点点头。

    江誉白上来的时候把篮子也提上来了,这会儿拿了杯子倒了两杯酒,“‘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瞧我这记性还不错,还能记得从前先生叫背的诗。”说着递了一杯给她。“来,咱们也学一学李太白,把酒问月。”

    南舟今晚已经喝了几杯了,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自己喝醉了闹笑话。本是旷达飘逸的诗,但南舟从他的语气里咂摸出些落寞滋味,便不忍心拒绝他的酒,接过来小小喝了一口。

    江誉白仰头把一杯都喝光了。放下杯子,看她杯子里的酒没怎么动,问道:“不爱喝这个酒?”

    她小脑袋快速摇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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