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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浪费了,好好的花怎么给揪成这样了?白白糟蹋了人家一份心。”
南漪红着脸道忙解释,“不是那样的。母亲要补衣服,我听到货郎的声音就出去买针线,正好碰上陆医生。他说是出诊到附近,病人是个花店的老板,送了他一捧花,他就借花献佛给我了。我怕拿回来叫三姨娘看到又说三道四,所以就把花瓣拆了,正好给姐姐泡澡。”
南舟进了木桶,捞了一把花瓣,真是怀念泡浴缸的日子。她冲南漪招招手,“进来一起洗。”
这木桶是南舟特别定的,比寻常的都大,为这个没少听三姨太唠叨。南漪抿着唇笑,把门窗都关好也进了木桶。姐妹俩好久没这样亲热,互相拿了毛巾搓背。
南漪边帮南舟搓背,边道:“姐姐,你走吧,不要管我们了。爹一辈子被女人伺候得舒舒服服,他说那些不过都是刺激你。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全家孩子他谁都靠不住,只能靠你?他故意说那些话激你想把你留下来。”
南舟闭上眼,双臂趴在木桶边,歪着脑袋枕着胳膊。“我知道。但是我更想争口气,我想证明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一样能做!”
她想得很清楚了,就算回去上完学,出路也有限。既然没有嫁人的心思,倒不如把母亲做下的家业再讨回来。母亲当年一个深闺里的少奶奶都能撑起这份家业,时代不同了,她的机会更多,她不信她做不到。
南漪把头软软靠在她背上,“姐姐,你真厉害。你放心,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不会当你的拖累。要是我哪里能帮的上,你尽管叫我去做。今天我同陆医生说了,请他帮我去护校报名,我先去上护校。”
南舟转过身,笑着捧了她的小脸,“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啊,你是我妹妹呀。你呢,也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喜欢读书就读书,喜欢出去工作就工作,哪怕是想嫁人做少奶奶那也没什么。不过眼睛要看清楚,可别找个爹那样的。”
南漪眼泪又涌了出来。嫁人她是不想了,她只想好好的活着,陪着母亲、陪着南舟。南漪一垂头,见她胸间一颗红痣,分外妖娆。她擦了擦眼泪,抬手轻轻摸上去,“姐姐你这颗痣长得真好看。”
南舟被她摸得发痒,往后缩着肩膀。“好看不好看到是两说,我小时候可烦这个了,恨不得挖了去。不过容妈妈说我这叫‘胸有大志’,我就越看越顺眼了。”
南漪微微一笑,也顽皮起来,“说大胸有痣也对的。”
女孩子里流行清瘦的身形,南舟顶不喜欢自己的胸,总是嫌弃有点大得累赘,穿旗袍显得有点妖气。平时胸衣也都故意穿小一号,这会儿听南漪取笑自己,崩不住笑去捏她的脸,“坏丫头,全叫你看去了,叫我也看看你!”
南漪抱着胸笑着躲她,木桶里的水漫了一地,笑声也落了一地。
一大早阿胜打开门正要出去买早点,被门边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认出是裴家人,阿胜咕哝了声“晦气!”没好气道:“什么事?”
万林话少,捧了罐子给他,“我们二爷谢谢九姑娘,汤喝完了,人也大好了,把罐子还回来。”说完就走了。
东西再不送出去万林都要被逼疯了。这个月一会儿买罐子和小零嘴儿,一会儿摔罐子听响。摔了不过两日,裴仲桁又叫他去买一样的东西回来。统共砸了五六个罐子,可把万林折磨坏了。
这回他又买了新罐子和零嘴儿回来,抱到裴仲桁面前,逞着胆子给他拿了主意。“二爷,东西买回来了,我这就送过去!”然后不待裴仲桁说话,他一溜烟就跑来了。好在东西送出去了,两不亏欠,二爷再也不用为难了。
阿胜“哼”了一声,一个破罐子还还,当我们家连买罐子的钱都没有吗?而且要还也不早点还,这都放了一个多月了,难不成喝汤喝一个月?
阿胜抱着沉甸甸的罐子放到厨房,因为罐子重得有点不正常,所以他打开来看了看,里头居然装满了各种各样小零嘴儿。
南舟也起了床来厨房找吃的,见阿胜在倒腾汤罐子,便凑上去问:“在干什么呢?呀,这么多好吃的。”
阿胜撇撇嘴,说是裴仲桁叫人送来的。南舟“哦”了一声,看了看罐子似乎是她送出去的那一个,她也没大往心里去,也只当裴仲桁的回礼。在零嘴儿里挑了块杏蓉酥,吃了一口,觉得实在是对胃口,便拿帕子包了几块带着出门了。
南舟带着纸笔不停地往码头跑,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整日不着家。震州境内大小个码头十来个,除了商家公用码头,剩下的多被私人帮派管控。震州东望码头就是裴仲桁私人筹款改造扩建的栈桥铁木趸船码头,现在是震州最大的码头。
这日南舟又在码头看了一整日,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算计。南家资产的大头有三份儿,田产、古董、铺子。到了现在,四个大庄子卖干净了,想买回来不可能。古董拿去还债了,商铺到这一辈本就经营不多,也就剩船运、茶庄、布行。她手头上没钱,不可能再赎回先前的铺子,唯一一条可走的路便是船运了。
只是要船运,首先要有船。大船造价不菲,小船倒是可以买。只是小船做不了大宗运输,不过是被英国人雇去做剥货,也就是从大货轮上卸货到小船上再运到码头。雇船工、交给裴家码头保护费、折旧费,算下来不过糊口。这种速度,想要拿回南家的生意根本不可能。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弄条大点的船。
她观察了这许多日子,发现政府做城南疏浚工程的时候,拆了不少码头,其中就包括了米业码头。震州现存码头不过六七个,除却被英日等永久承租的三个码头,只剩一个公用码头、一个政府用码头,再就是一个就是裴仲桁的东望码头。南舟也不知道他当初用了什么法子从太古公司手里抢下来的。
但米业商会同水巡队又历有矛盾,导致有些码头不许靠岸。很多米船无处下泊,只能在水中驳运。有时候等着剥货等得太久,遇上涨潮米货尽毁,损失惨重。而潮退时,新式码头又导致船只不能傍岸,起货艰难。南舟便是打算买条合适的船,同米商接洽,驳货到城北的旧式鸿升公用码头卸货。
南舟想心事容易入神,边走边想,等到发现周围的人都跑起来了,才注意到又下雨了。好在这几天为了走路方便穿的是平底布鞋,见雨落下来,也手搭着额前跑起来。
跑了一阵,雨只见大不见小。这会儿离码头也远了,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好在不远处瞧见个亭子,便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人还没靠近,忽然两个冷脸的年轻人把路一挡,“这里不方便,麻烦小姐去别的地方。”
南舟湿了半身,又觉得这人态度实在是叫人不舒服。同跑过来躲雨的还有几个过路人,其中一个妇人背上还背着个孩子,这会儿正哭的厉害。南舟不忿,态度却还有礼,“请问这是你家的亭子?如果不是,凭什么不叫人进去躲雨?”
“我家老爷……”那年轻人正要怒斥,忽然亭子中响起个浑厚苍老的声音,“放他们进来避避雨吧。”
年轻人机警地快速扫了一眼想要来避雨的人,然后才让开了路,但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逡巡。
亭子不大,当中石桌前已经坐了两个人,竟然在下棋。面向自己的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背向而坐的看身形是个年轻男人。
南舟腹诽,真是有雅兴,自己占了地方,叫旁人没处躲雨。她在学校里颇受了些新思潮的蛊惑,对于这些权贵打从心里不认可。那几个路人看亭子里的人衣衫华贵,几个随从又是人高马大面色严峻,都怕惹事,便小心翼翼地远远站着。
南舟的裙子沾了水,沉沉地坠着,还贴着腿,说不出的难受。她弯腰撩了裙子拧水,拧了一会儿,似乎感到了有人的目光看过来,这才留心裙子撩得有点高。她忙放下裙子,整理平整。一抬眼瞧见了目光的主人,是裴仲桁。
月余未见,还是过分白皙的清瘦面庞。文质彬彬的长相,亭外风雨衬得人更是眉秀骨冷。四目相对,裴仲桁微微冲她点了点头,南舟垂下目光把头偏到别处。
只是他的目光转开的有些艰难。刚才她半湿的衣衫裹着身体,本就曲线玲珑;一弯腰,胸前鼓涨如坠;撩起的裙子下,露出一截嫩藕般的小腿——小姑娘长成了一个诱人采撷的蜜桃。
他对女人向来兴趣缺缺,唯一惦念的也就是那年从马车里笑着叫他小乞丐的那一个,可惜是仇人的女儿。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健康,心理竟然也近乎病态了。在他从少年到青年的过程里,偷偷在南家附近窥探过不知多少回。先是想确认自己认错了,那个不是仇人的女儿;后来说服自己是在等着她长大再来报仇,毕竟对付个小孩子,不是他能做出的事。到现在,他仿佛是把自己绕进去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
他同裴益是不同的,裴益是见色起意,无论谁都一样。他是不同的。那一句“小乞丐”,同时给予了他人世的温情与羞辱。书读得多了,越发觉得这种隐秘的情绪带着一点哲学的深度,所以可以在独处时堂而皇之的拿出来思辨。他才就是农夫怀里的蛇,惦念人家怀里的热,最后难免依着本性咬上一口。——果然病得不轻。
裴仲桁强忍住给她盖上衣服的冲动的。嗓子又干又痒,咳了几声。他这么一个走神的功夫,对面的老人吃掉了他的皇后。
那两个面似判官的随从,目光不停地从躲雨的人身上溜过来溜过去。几个路人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见雨稍微小了些便陆续离开了。
同裴仲桁对弈的男人国字脸,头发花白,剃得很短。面上带着一丝病容,容色却刚毅硬朗。坐得板正,不见颓姿,此时眉头紧锁盯着棋盘。是在下西洋棋。裴仲桁是白子,老人家是黑子。
南舟瞥了一眼,白棋同黑棋一样,都只剩一王一主教一士兵。双方到此时胶着不下,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数。只是裴仲桁的神情始终淡淡的,南舟在心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扑克脸”。
老人家看着就可亲近多了,那一脸愁容叫人忍不住想开口给他指条明路,因此南舟不停地往棋盘上瞟。躲雨的人都走了个干净,除了她。
老人家的手刚碰到了士兵,南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老人家蹙着眉头挑眼扫了她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的道理南舟还是懂的,因此脸有点发烫。故意猛着咳嗽了一阵,但装得实在不像。
但她的意思老人家却接收到了。他放下了士兵,再一看棋盘,猜想到了白王诱敌的意图,不禁一身冷汗,心里暗道好险好险。但下一步该如何走?老人家又偷瞄了南舟一眼,果然她冲他使了个眼色。老人家的手挪到了主教身上,她没有再咳嗽,却是手翘兰花把腮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老人家再一看棋盘,悟出了她的意思,果然是一步好棋!这一步盘活了局面,不过几步便吃了白王。
裴仲桁早知道这两人打着眉目官司,只是佯做不知,一直垂目思索。输了棋也不见什么情绪,冲老人家一拱手,“老爷子棋艺高明,裴某自愧不如。”
老人家哈哈笑了起来,不知牵动了了哪里,抚着胸咳嗽了两声。一个随从忙双手捧了保温杯给他。喝了几口水,老人家才平息了咳嗽,“裴先生过奖了,老夫今日胜之不武,多亏有高人指点。”说着笑着望了望南舟。
南舟听他这样说反而不好意思了,这样搅了人家的棋局。虽然对方没有生气,到底不礼貌,便抱歉地冲他颔了颔首,算是道歉。老人家也笑着同她点点头,没有做交谈的意思。南舟瞧他通身位尊者的做派,也没有上去攀交的想法。
随从躬身低声道:“老爷子,时间不早了,该回了。”
老人家“嗯”了一声,站起身又寒暄了两句,便有辆车开过来。随从支了伞,裴仲桁恭恭敬敬地同老人道别,目送他上了车。
南舟见雨也不算太大,正打算离去,裴仲桁却道:“九姑娘请留步。”然后转过身从万林手里把雨伞抽了出来,递给了她。
南舟看了看雨伞,又看了看他。觉得自己淋雨似乎没什么大碍,怕是这位不是能经风雨的人。便道:“多谢二爷,不用了。没什么雨了,您自己留着吧。”
对于她的冷漠裴仲桁倒也没什么表示,转身把伞放在了石桌上。声音还是润如细雨,“这是南家大宅子里的雨伞,九姑娘用不着嫌弃。”说完同万林走进雨里。
南舟想叫住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抿住了唇。她把伞撑开,也走进了雨里。只是一人向南、一人向北,亦是“人生南北如歧路。”
万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颇是不平。“二爷,那丫头坏了您的大事,您还给她伞!”
裴仲桁步子不疾不徐,地上的泥水很快污了裤脚。过了半晌方才说:“万林,就算我了赢棋,老头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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