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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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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Redeemer(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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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好喝,再给他熬一碗,他不买账,耷拉着眼看着我,有点委屈。

    我心软了,只好给他装了一碗,盼着他知难而退。

    结果他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

    罪过。

    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上前来抱住我,细细密密的亲吻我。他的眼神格外清澈明亮,带着点儿朦胧的醉意,看着我轻声说:“衍衍,我累了,我们去睡觉吧。”

    我一怔,脸颊发烫。

    不过我意会错了意思,他的睡觉当真就是普通的睡觉,只是一改往常轻轻环着我的习惯,这次他抱的很紧,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我身上。他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蜷缩着高大的身体,把头埋在我颈窝里。

    我看着他疲累乖顺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他的肠胃和我一样不好,喝多了酒容易伤身体。

    不过喝醉酒的他和平常的他大相径庭,往常的他对待我过于小心翼翼,醉酒了反倒像是把自己想做的都做了。

    好像就是从这时起,我开始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他浓厚到沉重的爱意。

    他真的很喜欢吻我抱我,包括在亲密的时候,事前事后都要抱着我和我接一个深且长的吻。

    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我,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我和他都在的地方,我一转头就能对上他温和的视线。

    他似乎习惯性的注视我,不管多久,也不计较我会不会回头看他。

    不过那时的我是感受不到的,我愚蠢的将之归结为他对我的关爱。

    对二十岁之前的我来说,他是我的长辈,只要崇敬尊重,并且仰望一辈子的人。

    而于现在的我来说,他是司锦卿,是我的心上人。我们有超脱世俗的爱意与眷恋,彼此都是可依靠且藏在心底一生的人。

    到底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呢?

    说到底,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我愚蠢无知的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和他在一起,或许就没有以后那些,也许我和他就没有那些以后。他会听从家族安排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在一起,不会为了我纠结痛苦,也不会被司家人赶尽杀绝。

    可是……可是他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被司家人困一辈子呢。

    我不能想这些,一想头就会疼。

    我觉得是自己害了他,害得他为我舍弃一切,痛苦狼狈。可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我不出现,他是不是要一辈子做司家的傀儡,是不是会生生世世困在司家的牢笼里?

    那样对他太不公平。

    反正不管怎么想,似乎都留有遗憾。

    他们说我是他的情人,我不在乎。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和他在一起还要重要。情人又如何呢,短暂的相处也敌过长久的离别。

    在他拥有真正的爱侣之前,我不介意用这样的方式陪伴他。

    能顺理成章的抱他吻他,能与他亲密无间耳鬓厮磨,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我没有资格贪那个名分,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也好,多久都可以。

    然而慢慢的,我开始感受到他家族给他施加上来的压力。

    他来我这里的时间逐渐变少,每次过来都要带好多人守在公寓外。尽管他每次都解释说是怕被狗仔偷拍,影响我。

    那时的我或许是信过的。

    如果不是他带我见到司锦瑟,我大约还沉溺在那种甜美的宁静里。

    司锦瑟的话语像刀子,也似利刃,确实让我不知所措慌乱无度。

    哪怕而他紧紧捂住我的耳朵,试图把那些毒蛇般的话语挡在喧嚣外。我也开始第一次正视起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我害怕起来。

    我既害怕他会抛弃我,又害怕我留在他身边会让他为难。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到我十九岁那年的深冬。

    那年冬天我生了一场病,烧的神志不清,什么都吃不下,吃下去的东西没过多久就会被断断续续吐出来。

    我难受不已,他急得不知所措,请了好几个医生来都没法子。

    那时的我大约是又梦回小时候了,突然就回忆起了百花镇街角的馄饨,迷迷糊糊的呢喃着说要吃。

    我没想到他会半夜开着车横跨两市买到了那碗馄饨。他用保温桶装着,我梦醒时还是温热的。

    我看着那碗仍冒着热气的馄饨,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背负着家族的压力和世俗的舆论护着我,而我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我想我得为他做点儿什么,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他那么好,他的未来不该有我。

    我于是终于想起了十五岁那年爷爷去世前和我说的话,所以我开始暗地里疯狂寻找陆慎言的消息。

    然后二十岁那年初秋,我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说他叫纪清冶。

    他在电话里和我说:“我可以帮你变回你以前的样子。”

    那时我想,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接着他又说:“我受陆慎言所托。”

    我信了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美国。我借口出差,和他约在了一家餐厅。

    他是一个十分俊美儒雅的年轻人,年龄比我小一点,气质温和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对我说:“很抱歉,我师父已经去世,不过他去世前曾和我提起过你。我想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我有些忐忑。

    爷爷只说过让我来找他,却没说过让我找他们是为什么。

    闻言,纪清冶笑了一下,缓缓道:“你身体里有一个芯片。它维持着你的生病周转。”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反应,温和的勾了勾唇角。

    然后他和我说了很多事。

    那些事情断断续续的,我听起来却很不真实,我也不敢相信。

    而纪清冶告诉我,我若是激活芯片,就能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会记起所有的事情。

    相应的,我也会付出代价。

    “它会吞噬你的一些记忆。”

    其实我不确定这话是真是假,我甚至不知道他这个人可不可信。

    可我走投无路,哪怕冒着性命危险我也想赌上一把。为我,也为他。

    和纪清冶约定的那天我给远在欧洲出差的他打了个电话。

    他接了,笑问我在美国的工作顺不顺利。

    我默然片刻,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和他说:“这次我回国,您陪我去与修山看日出吧。”

    他愣了愣,说好。

    与修山上有一家表店,是他为我开的,而我是为我爷爷开的。

    这些年以来我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这一手修表技术,只要是没有烂到彻底的表,我都能组装好。

    这似乎是一种暗示,也是一种提醒。

    毕竟表盘精密繁杂,不比别的技术简单。

    这些疑惑,都在那场手术后解开了。

    芯片激活期间我需要待在纪清冶实验室的卵仓里。

    他会划开我的身体,从我的心脏里取出芯片,然后放到某个大型激活器上激活,再以同样的方法装回我的身体。就像是机器新陈代谢,更换配件。

    手术前纪清冶反复问我,问我想好了没有,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我问他:“有什么代价,比我现在这样更糟糕吗?”

    他凝视我片刻,认真的说:“有。”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遗忘。”

    “我不清楚它会让你遗忘什么,但它一定是来自你内心深处某些十分重要的记忆。美好的,恶劣的,幸福的,痛苦的。”

    我想了好久,犹豫了好久,将遗忘记忆的种种后果都试想了一遍。想前想后,突然觉得或许遗忘也是最好的结局。

    我是说,对我来说。

    可后来我才明白:忘了痛苦不代表就会一直快乐;忘了痛苦之前的美好,也并不意味着我会变成一个真正淡薄冷血的人。

    这场并不复杂的手术持续了三天。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手术,只是将原来的东西取出来又缝进去,无异于手心进了一根刺,只是心脏的位置会更痛一点。

    刚刚手术完时我还没有什么感觉,纪清冶说,芯片也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会慢慢把我欠缺的一切还给我。

    起初,它只是让我渐渐想起了五岁之前的一些事情。

    我想起我小的时候很聪明,学什么都有着不一般的记忆力与天赋,智力比同龄孩子要高出几倍不止。

    可我出生那年,医生却判定我活不过七岁。

    爷爷奶奶和父母为此想尽办法都无疾而终。

    直到我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爷爷走投无路之下机缘巧合的找到了陆慎言,才治好了我的病,还将我的寿命延伸到了四十岁。

    而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我的全部天赋。

    救我的人是陆慎言,也是我的恩师。

    五岁之前他也教过我小提琴,还教过我如何使用电脑,甚至教了我很多奇怪的东西。

    陆慎言说,我是他教过最得意的学生。

    尽管五岁之后那场手术让我失去了天赋,可直到离开石溪村之前,他也一直在教我,哪怕当时的我已经完全不再理解他的话语。

    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往我身体里植入的芯片可以读取他曾经说过的所有内容。

    那场手术,让我忘了五岁之前的所有事,忘了自己的天赋与曾经父母的期待。

    毕竟那些年里,从来没有人提过我五岁之前是怎样的,也没人会和一个傻子说,你曾经是一个天才。

    我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内心也没起什么波澜,似乎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

    我甚至能感觉到芯片的周转。

    从小提琴到那些奇怪的乱码技术。都在我和他从与修山看完那场日出后正式还给了我。

    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再拿回来时,除了迷茫,还有一丝不明意味的难过。

    之后我茫然了一段时间,甚至停掉了那段日子所有的工作。我想我得给自己一点时间。

    然后我逐渐清醒。看似从未沉睡,这一朝却像封印多年。

    而清醒过后的我再看这个世界,陌生的令我害怕。

    我终于能看懂这人情冷暖,也终于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不可及。

    纪清冶似乎是算好了时间般给我打来了电话,术后问候过后,他突然问我:“你愿意用你的天赋来帮助我们吗?”

    我一开始不懂,后来他细细跟我解释了一遍,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心动的话:“司锦卿也是这里的一员。”

    我的呼吸一滞,怔了好久。

    却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

    直到某天我又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和我说:“我诚挚的邀请你的加入。我是他们的领头。”

    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也跟我聊了很多,最后我答应了下来。

    不久后,我借口工作飞去欧洲和纪清冶在机场汇合,也见了那个传说中的领头。我和他们签署了协议,正式加入了他们。

    那时的我居然还在沾沾自喜,我好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进了司锦卿背后的世界。

    录入我的个人信息时我需要给自己的行动冠一个代号。

    我突然想起有一年辛由的冬天没有下雪,阳光明媚灿烂,他在我的书页上写下的一个单词“Apiricty”。

    冬日暖阳。

    不过后来我慢慢崭露头角后他们并不喜欢叫我“Apiricty”,更多人叫我“Redeemer”。

    我开始有自己的势力和任务。我故意将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利用一些小手段次次都安排在自己下一次任务要到的地方。

    我逐渐变得强大,任务也得心应手起来。开始能保护我的阿轸,在背后悄悄帮助父亲还清债务。

    可即使这样,我发觉自己在面对司氏时,仍是不知所措。

    我没有家族,也无法不负责任的将他带出那个和他连着血脉的牢笼。

    可我得救他。

    这时,司锦瑟找到了我。

    她如同上一次般照样一见面便对我恶言相向,而彼时的我,已经不再把这些恶意放在心上。

    最后离开时也只是告诉她,我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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