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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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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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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黄奎府辖下临州知州衙门内。

    “大人!”

    一名公人一路小跑到了知州相公陆熙凉所在的书房,垂首回禀道,“才刚有过往行人来报案,说城西民道边瓜田内有人拉帮结伙强买强卖讹诈钱财,想请大人您主持公道。”

    “多少数额?”

    陆熙凉头也不抬的问道,又顺手翻了一页卷宗。

    “呃,”来人略一迟疑,“那人说他们原本买了十个瓜,一个也不过七、八斤重,且照京城市价十八文一斤,但那卖瓜老汉张口就喝断每个瓜十斤,一斤三十文,竟要三两银子……”

    难为他记得这样清楚。

    “哪里来的夯货!好不晓事!”

    陆熙凉本就焦躁的厉害,一听这个,当即将手中折扇一丢,“本官手边大案尚且忙活不过来,却哪里来的闲工夫折腾那一斤十几文钱的鸡毛小事!”

    那公人也知自家相公最近几日夜不安寝食不下咽,当即试探着说:“那,要不卑职去把他打发了?”

    “糊涂!”

    谁知陆熙凉反而瞪了他一眼,起身擦了擦汗道,“百姓事无小事,既然是本官辖下,出了问题自当解决。”

    公人明白,原来自家相公骂的是卖瓜的。

    他当即笑道:“大人还是这样爱民如子的,这样热的天,屋里连冰盆也不放一个。”

    陆熙凉不以为意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多少冰敬便用多少冰,没了也不是熬不过,有甚好说的。”

    顿了顿又道:“算来也有几两银子的差头,对寻常百姓而言不是小数目,你去叫。”

    他还没说出叫谁来,却又突然问道:“你方才说,他们口称【京城市价】?”

    公人点头,“是,卑职冷眼瞧着,来报案那人年纪虽轻,可举止颇有风度,衣饰也不似寻常子弟。”

    “他一人来报案?

    形容如何?”

    陆熙凉又问,“那瓜农聚众讹诈,他们一行人可有伤亡折损?”

    公人摇头,“瞧着十分清爽利落,神色也轻快,说句不中听的,跟玩儿似的。

    倒没报折损,想必是无碍的。”

    陆熙凉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罢了,且取本官官服官帽来。”

    不是一般人家,却又混去民道路边买西瓜?

    给人讹了银子却没吃亏,竟还悠然自得的跑出几里地来报官?

    究竟是何来历?

    黄奎府毗邻京城,往来多有大小神仙,惹了哪一路都够他喝一壶的。

    虽说眼下不年不节的,可还是谨慎些,他亲自走一趟吧。

    那公人应了,又问道:“那大人您手头的案子?”

    陆熙凉眉头微蹙,“左右也没个头绪,不如出去走走清醒清醒。”

    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卖瓜党如今却粽子似的被捆了一串儿丢在地上,一个个被塞了嘴巴呜呜的叫唤,吓得什么似的。

    帐篷已经搭好了,小八也用硝石制了冰水镇西瓜,一口下去满是沁凉沙瓤,暑热登时消散无踪。

    庞牧亲自分了西瓜,又叫人按市价和斤两给了钱,“瓜不错,人不行,可惜啊可惜。”

    从刚才小四第一拳下去,这群人便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这是遇到硬茬,竟也识相,当即丢下同伙掉头就跑。

    可小四哪里舍得!

    二话不说几个连环腿出去,就一个不落的全趴下了。

    然后四爷挺不高兴,蹲在树荫底下瞧着乌云罩顶。

    这完全不够送菜的啊,弄到最后跟他欺负老百姓似的……

    “有人来了!”

    听见动静的他顺手丢了瓜皮,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树,手搭凉棚望了一眼道,“老六陪着一顶青灰色小轿回来了,两侧还有几个带刀衙役,大约就是本地知州。”

    庞牧闻言也起来洗了手,跟晏骄一起站在前头。

    不多时,小六先一步返回,“公爷,大人,临州知州陆熙凉亲自过来了。”

    庞牧和晏骄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人倒机警。”

    其实统共这么一个一二两银子的小案子,又是正午大热天,正常情况下打发衙役将冲突双方带回去问话也就是了,可他竟巴巴儿赶了过来,必定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了什么。

    说话间轿子就到了跟前,那几个衙役许是来之前得了叮嘱,俱都十分老实,给上司打了轿帘之后就规规矩矩退开半步。

    从微微有些褪色的青布小轿中出来的是个四旬上下的中年文士,身材清瘦,留着时下流行的三髯美须,一身从五品白鹇补子官服,腰系银花带,说不出的飘逸清隽。

    晏骄非常克制的给他归了类:有点像廖无言那一挂的,但显然人家更低调谨慎的多。

    陆熙凉下轿后先小心整理了下官服,又打量下庞牧和晏骄,末了还重点瞧了瞧后面树上拴着的几匹马,这才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定国公和晏捕头?”

    庞牧笑了,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见过我们?”

    陆熙凉摇头,先行了礼,“虽未见过,但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且晏捕头白马女郎之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久仰。”

    庞牧虚扶一下,叫他起来,闻言朝晏骄笑道:“听听,你的名头可比我响亮多了,又好认。”

    陆熙凉看向路边那一串人,“这就是那几个讹诈钱财强买强卖的瓜农?

    叫诸位见笑了,原是下官治下不利。”

    晏骄道:“百密必有一疏,陆大人不必太过自责,不过断然不可轻纵,不然日后必定变本加厉。”

    陆熙凉点头,“晏大人所言甚是。”

    他虽然比晏骄还高了半品一级,但后者乃是京官儿,又是圣人和太后跟前的红人,实际权力反比他这个知州大得多,故而并不敢拿大。

    “不知诸位这暑天要去往哪里呢?”

    陆熙凉问道。

    “闲不住,京城待了几年闷得慌,回老家拜祭。”

    庞牧朝西边抬了抬下巴。

    陆熙凉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也跟着恭恭敬敬的遥拜一回,“难不成老夫人和小郡王也在此地?”

    瞧不远处帐篷里许多丫头婆子出出进进,约莫还要旁人。

    不然若只这两位大人,恐怕不会这样大阵势。

    庞牧点头,摆手道:“不必讲究。”

    陆熙凉摇头,正色道:“该去拜过的。”

    这人竟是个一板一眼守规矩的。

    没奈何,庞牧和晏骄到底是领着他过去,他正经行了大礼,老太太忙叫他起来了。

    “些许小事,劳你大晌午头的跑一趟,先那边用冷水洗个手脸去去热,坐下吃点瓜歇歇吧。”

    老太太热情招呼的架势宛如有人来家做客。

    那夫妻俩也道:“坐吧,瓜挺甜。”

    正午日头正烈,可树下阴凉浓郁,微风拂面,十分舒爽。

    阳光照得草木表面都发了光,叶片边缘微微卷曲,蜂蝶也有些无精打采的,唯独枝头的蝉,依旧不知疲倦,声嘶力竭的叫着。

    偏本该尊贵的一家人在这略显寒酸的道边帐篷内,竟也十分怡然自得,好似农人邀请路过的客人来自家小院歇一歇。

    陆熙凉明显愣了下,过了会儿竟还真在许倩拎过来的小马扎上撩袍子坐下了,“恭敬不如从命。”

    庞牧失笑,“我以为你会推辞下。”

    陆熙凉就着水洗了手,正色道:“长者赐,不敢辞。”

    顿了顿,也笑了,“实不相瞒,出门前未来得及饮茶,走了一路倒是渴了。

    两位请我吃瓜,不若稍后便到寒舍一聚,也叫下官略尽地主之谊。”

    晏骄摇头,“这个就免了吧,我们晚间正准备去前头驿站歇息呢,就不打扰了。”

    陆熙凉斯斯文文的吃完了一块西瓜,用棉布巾擦干净手上汁水,斟酌了下,这才道:“不瞒两位,下官却是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有了通瓜之谊,一般这种情况下,对方都会说“但讲无妨”,可万万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鼎鼎大名的定国公和晏大人便异口同声道: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请了!”

    陆熙凉:“……?”

    众人沉默片刻,突然齐齐大笑出声。

    陆熙凉摇头失笑,对这种经历颇感新奇,“果然一如传言,今日也算见识了。”

    庞牧笑了一回,爽快道:“说来听听。”

    原来前天临州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城内有个江员外,原本做过一地知府,数年前告老还乡,便在故土安安稳稳做了个员外,逢年过节便舍些米粮药草积德行善,口碑很是不错。

    他膝下有三子一女,前头三个儿子倒罢了,唯独那个女儿却是四十多岁上才得的老来女,宠爱非常,养的任性刁蛮,虽无大恶,然小闹不断,临州城内外无人不知。

    “你说是,前天江员外亲自来报案,说江小姐被人绑架了?”

    晏骄惊道。

    这可真算是一桩大案了。

    “不错,”陆熙凉叹道,“据称当日她闹着要出门赏荷,到了地方又不听嬷嬷劝说胡乱走动,在后头山丘树林内蹿来蹿去,结果一错眼的工夫,人就没了,地上只剩下掉落的一只耳环和手帕。”

    “是没有线索吗?”

    晏骄追问道。

    “并非全然没有。”

    陆熙凉摇头,“说来惭愧,下官治理民生政务倒也罢了,许确实不擅破案,这两日越想越怪。”

    “哪里怪?”

    庞牧也来了兴趣。

    陆熙凉犹豫了下,才道:“江员外到底曾是官身,三个公子中如今两个也入朝为官,下官作此猜测实觉不妥,可……”说到这里,他似乎是下了决心,“下官觉得或许江小姐并非被绑架,而是,而是与贼人做的一出戏。”

    “做戏?”

    庞牧和晏骄脱口而出,难以置信道:“好日子过够了,叫人绑票玩儿?”

    齐远那帮子人闲的都快发霉了也不过互殴,可从没想过这样丧心病狂的玩法!

    “确实够荒谬是不是?”

    陆熙凉苦笑道,“可下官曾两次重返现场,确认现场并无任何挣扎、拖拽或负重行走的痕迹,而且当日外面不远处的几个仆从并未听到一丝半点的异常响动,十分蹊跷。

    下官当日不过略提了一句,说会不会是令嫒与诸位玩闹的话,结果江员外便勃然大怒,不欢而散。”

    庞牧和晏骄对视一眼,心道不管猜测是否属实,确实够恼火的:

    若是假的,受害人家属本就心情焦躁,听了这话必然难以忍受。

    可若是真的……江员外那样的身份地位,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那陆大人您又为何作此推断?

    绑匪没提要求么?”

    晏骄好奇地问道。

    “倒是昨儿傍晚提了,”陆熙凉道,“张口就要三千两银子,可奇怪的是,既没说要金子、现银还是银票,或是几成银票几成现银,又没说何时何地交割。”

    三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若全换成现银拿不走;金子市面流通少,需要额外花费时间准备;若是银票,必有大额,而大额银票但凡出入钱庄都会记录票号,有经验的绑匪绝对很重视这一点。

    庞牧拉长着声音嗯了声,问:“你可曾询问过那日跟着江小姐的仆从?”

    “问过,”陆熙凉点头,“他们说对当日情形一无所知,然下官却觉得他们有所隐瞒,但若再想细问时,江员外却不同意了,只埋怨衙门不干活儿,却总来骚扰江家下人云云。”

    陆熙凉正左右为难之际,可巧就撞见被瓜农“坑陷”的庞牧一行人,顿觉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群人精于破案可是出了名的,难得身份尊贵,谁敢不从?

    到了这会儿,晏骄和庞牧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陆大人竟也不怕我们抢了功去?”

    绝大部分官员都好面子,像这种发生在自己家门口的案件,除非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是决计不会对外求援的。

    一来即便破案也不是自己的功劳,二来,若有旁人分羹,岂不是侧面凸显了自己的无用?

    陆熙凉正色道:“在水落石出之前,下官只能将其视为货真价实的案件,既如此,人命关天,拖一日便是一日的危险。

    在下官辖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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