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你好,凶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失窃(三)(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失窃(三)

    康萍萍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子, 长到十八岁都没跟爹娘顶过嘴,更从没质疑过长辈, 可最近几个月, 她的这个念头却松动了。

    “大概是两三个月之前吧,我爹突然变得古里古怪,有时候莫名其妙笑起来, 有时候又特别紧张, 脾气也不好。

    当时我们都以为爹是不是病了,想叫他去看大夫, 还被骂了一顿……

    过了一段时间, 爹忽然高兴起来, 不年不节的还割肉买酒, 又给我和娘扯花布做衣裳。”

    回忆到这里, 康萍萍脸上不自觉泛起一点幸福的笑意, “家里的日子不算紧吧,可以往不到过年、过节很少做新衣裳的,我跟娘都很开心。”

    她说话没什么条理, 讲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度蓝桦不得不结合之前从小鱼那里得到的消息主动帮忙引导, “也就是说, 你爹背地里偷偷发了个小财?”

    平头百姓家中每一文钱都有固定去向, 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铺张起来?

    康萍萍有点惊讶, 点头, “是, 不过当时我们还不知道,爹也不说。”

    她有点紧张, 本能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道:“那段时间爹的心情特别好,红光满面的,但是后来有一天吧,嗯……应该是中元节前的那几天,娘不知怎的就跟爹吵了一架,我和兄弟们本想去劝的,可隔着窗隐约听说是什么钱的事儿,就没敢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是爹偷偷把家里的积蓄拿出去做什么买卖了,没告诉娘,结果娘准备去拿银子买祭品时发现了,两头就吵起来。”

    “如果是做生意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度蓝桦道,“没必要瞒着你娘吧?

    是风险特别大,还是数额特别大?”

    康萍萍微微垂着头,“原本爹不肯说的,可娘闹得厉害,又嚷嚷要和离什么的,他也怕,就说了。

    说是一个能人带着,稳赚不赔,投的多回的多,之前他担心不保险,只投了五两银子,结果十来天就回了七两多,所以,所以这次他就一口气投了二十两。”

    二十两?

    !

    度蓝桦的眉毛都因为过分惊讶而高高扬起,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从脸上飞出去似的。

    在清江镇这样的小城里,一家人一年可能都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不对,应该说相当一部分家庭可能都没有这么多积蓄吧?

    方青己都忍不住在旁边感慨:“你家还挺宽裕哈。”

    二十两呢,说拿就拿出来了,而且还是过了好多天才发现。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别的日常开销的银子,不然不会不知道。

    康萍萍脸上一红,小声道:“家里有几亩地,主要是爹会给牲口看病。”

    这年头,牲口不仅是重要的出行工具,还是最宝贵的农业财产,百姓家看重爱护它们甚至重过自己,当兽医绝对是非常有前途,更有钱途的营生。

    “那后来呢?”

    度蓝桦追问道,“是银子赔了吗?”

    康萍萍摇摇头,“大概七月底吧,爹那天特别高兴,回来后就给我们看了一大包银子,有将近三十两呢!”

    “三十两?”

    度蓝桦和方青己异口同声道。

    这回报率可够吓人的哈。

    听到这里,度蓝桦心里已经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因为后世类似这种前期“稳赚不赔”“高投入高回报”的非法集资犯罪真的太多太多了。

    康萍萍点头,双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抓着袖口,“赚钱确实高兴,可我跟娘却都害怕起来。

    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买卖?

    我家也没什么能人,怎么可能突然撞大运?

    一开始娘还以为是爹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营生,可那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出门,偶尔出去几回,也是找相熟的秦伯伯……”

    方青己看了度蓝桦一眼,见她没做声,这才问道:“担心归担心,家里赚了银子是好事吧,那你怎么跑到衙门报案,还说失窃?”

    虽然听着是挺蹊跷的,可真要细说起来也没犯法啊。

    朝廷不许人骗钱,可没禁止人家带着赚钱啊。

    单纯目前为止他们听到的这些线索,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跟你娘担心,不想你爹继续,”度蓝桦忽然出声道,“但他忍不住,非但忍不住,还带着你个几个兄弟一起干,是不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如果不在前期给足甜头,后期人家怎么收网呢?

    人为财死,普通人很难抗拒这种近乎天上掉钱的巨大诱惑,这个康萍萍还真是挺难得。

    “是,”康萍萍的眼眶都有点红了,一张嘴也隐隐带了哭腔,“爹分明答应得好好的,说赚这点就够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他这次连我的嫁妆银子都送出去了!”

    她十一月初就要嫁人了,前几天,也就是八月十六那日才,男方那边送了聘礼来,家里也给准备了嫁妆,准备成亲当日一起带去婆家。

    这门亲事双方都挺满意,男方就是城北开车马行的少东家,人很老实能干,康萍萍也像其他待嫁少女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希冀绣着嫁衣。

    然而就在前几天,她准备再次盘点一下时,却愕然发现压箱底的现银和一套银头面不见了!

    “两个十两的银锭子,那套首饰连工带料要三十多两呢,一部分还是娘融了自己当年的嫁妆打的,都被我爹拿出去干什么买卖了!”

    说到这里,康萍萍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这算什么事儿呢?

    女儿要成亲了,当爹的却把彩礼和嫁妆都偷走了,若是能及时回得来倒也罢了,可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对得起人家!”

    别说康萍萍哭个不停,就是知道消息的康娘子也快疯了。

    做生意这种事最不保险,有赚就有赔,眼瞅着还有俩月闺女就要出门子,可这头自家男人就把彩礼、嫁妆全都霍霍了,这是人干的事?

    上回往家里拿银子时,康娘子就觉得不大好,可如今看来,哪里是不好,她男人简直是疯魔了!

    你自己要赌不要紧,可别把手伸到闺女那头去啊!一个闹不好,闺女的终身大事都要黄,简直作死呢!

    要不是看康萍萍实在伤心,度蓝桦都要替她骂一骂那个鬼迷心窍的康老爹了!

    赚钱归赚钱,可他走到这一步,简直是不给家人留后路啊。

    她叹了口气,抓住康萍萍的手安慰道:“你跟你娘想让他把银子要回来,可他不肯,所以你没办法,就想去衙门报失,对不对?”

    康萍萍抽噎着点头,“我,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可我实在没法子了……这段时间娘都被气病了,可还是硬撑着不敢倒下,带着两个嫂子没日没夜的做针线,想着万一那银子回不来,好歹能补一补窟窿。

    可是,可那是足足五十两啊,三十两是人家的聘礼,就这么两个月,怎么赚!”

    说到这里,小姑娘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饶是她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也知道报假案绝对不是好事。

    可,可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法子呢?

    康家娘们儿几个的女红并不算特别出色,平时家里赚钱的大头还是田地和户主康广业,如今也不过走投无路罢了。

    所以康萍萍这几天闭门不出也不是在绣嫁衣,到了这份儿上,她都不敢想这门亲事还能不能成了,只巴望着赶紧赚点银子,回头未婚夫家悔婚时,有钱赔给人家……

    前天康娘子终于撑不住累倒了,康广业却只是嘟囔,嫌她头发长见识短,活该受穷,好好的事添晦气。

    康萍萍又急又气,出生以来头一回跟他吵了起来,天不亮就搭着进城的牛车去报官。

    可惜她干这事儿没有经验,进城后先是迷了路,看见衙门后又心里发怵,含含糊糊说不大清。

    这么一拖延,就被康广业给抓住了。

    她本就是个温婉内敛的姑娘,平时说话都是柔声细气的,敢来衙门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有黑脸严肃衙役在前,追赶的亲人在后,憋了一路的那口气噗的就散了。

    她哭了两声,几乎认了命,委委屈屈跟着回了家。

    只是万万没想到,衙门的人办事这样负责:方青己觉得不大稳妥,当天就把这个情况报给上峰徐豹,正巧当时高平也在场,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索性就趁汇报公务的当儿请肖明成定夺……

    一直等康萍萍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发泄的差不多了,度蓝桦才道:“这事儿我会管的,如果是正经买卖,我帮你把银子要回来;如果不是……对了,那你和你娘知不知道你爹做的是什么买卖,又是谁在前头带着他?”

    家中男丁魔怔,娘又病倒,自己终身无靠前途渺茫,这些日子以来,接连的巨变几乎要将康萍萍击垮了。

    她生怕娘再添担忧,在家总忍着不哭,如今有人引导安慰,直接把一条手帕子都哭湿了。

    “爹不肯说,”她声音沙哑道,“可我跟娘私底下想着,爹的反常是从那日秦伯伯来了之后才开始的,我们就琢磨着,这事儿是不是他从中牵头?”

    之前没觉得,可后来康萍萍母女细细回想起来,当日秦牛来他们家找康广业喝酒时,言行举止中的亢奋和癫狂和后来的康广业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在厨房关门喝了大半夜,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说什么。

    几天之后,康广业就开始了漫长的紧张、窃喜和暴躁交织的等待。

    出事之后,康娘子也曾去求秦牛的,求他将女儿的嫁妆退回来,奈何对方要么不在家,要么矢口否认……

    后来康萍萍咬牙主动上门,秦家人索性闭门不见。

    度蓝桦又安慰了康萍萍一回,又说如果康娘子的病不见好,不如去府城瞧瞧,有位宋大夫时常义诊,医术高明还不喜欢要钱。

    康广业走火入魔,如今康萍萍母女手中早已没什么银子了,康娘子爱女心切,有病也不舍得寻医问药,度蓝桦这番话当真如久旱甘霖,叫康萍萍再次泪洒当场。

    送走康萍萍后,度蓝桦马上让米辉查找秦牛的住处,然后直奔过去。

    此时秦家只有几个女人在,见忽然有一群陌生人登门都吓得不得了。

    后来听说是衙门来的,越发惶恐,战战兢兢上茶。

    度蓝桦本想趁秦牛未归时先打听点线索,奈何发现这家完全是秦牛的一言堂,一群老弱妇孺满面茫然,一问摇头三不知,只说最近秦牛心情很不错……度蓝桦也只得作罢。

    这一等就到了午后,度蓝桦等人被迫在秦家蹭了顿饭。

    不过她也不白吃,让妞子掏了一粒银子出来做伙食费。

    大概未时吧,日头都开始西斜了,秦牛才浑身酒气歪歪斜斜地归来,一进门就睁着一双朦胧醉眼嚷嚷要浓茶吃。

    度蓝桦最烦醉汉,见他眼斜口歪满面油光的模样,更添三分不喜,当即冷声道:“秦牛?”

    酒精麻痹下的大脑反应迟钝,秦牛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着舌头道:“谁啊?”

    又迷迷糊糊扭头往院子里看,“没,嗝,没走错啊……”

    度蓝桦丢给韩东一个眼神,后者立刻端起一碗冷茶,照着秦牛的脸泼过去,又将衙门的腰牌怼在他眼前,“衙门办案,醒了吗?”

    “衙门”二字对普通百姓有着难以言说的威慑力,秦牛被冷水一激,先打了个激灵,再一看腰牌,满腔酒意都化作冷汗排出体外,瞬间清醒了六七分。

    “醒,醒了醒了!”

    他结结巴巴道。

    如果被骗的人不知情,那么直问恐怕也白瞎;如果他知情,未必会痛痛快快地讲。

    度蓝桦略一思索,决定用个法儿。

    “衙门最近正在查一起大案,发现你牵涉其中,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老实交代了,不然叫你下半辈子都吃牢饭!”

    初次近距离看她办案的方青己和米辉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看到对方的动作后,又整齐地将视线挪开。

    衙门办案中兵不厌诈的招数并不罕见,但要用得好用得妙,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却不容易。

    如今看来,度夫人就……还挺熟练的。

    秦牛最近正春风得意呢,冷不丁吃饱喝足回家却被突然告知自己涉案了,整个人都傻了!

    他目瞪口呆跪在原地,头脑渐渐被冷风吹醒,忙不迭磕头道:“明鉴,夫人明鉴啊!草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