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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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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九节 争斗(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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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着发牌,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中途休息的时间每次不超过五分钟。除了正常供应的午餐,只有下午四点能得到一份简餐。

    只有不当班的人才能在五至六点的时候吃到晚餐。恰逢这个时段上班的赌场员工,只能得到简餐作为补偿。简餐通常是一碗凉拌米粉,或者一个面包,再不就是饼干之类的东西,再配上一瓶当地生产的汽水。

    这个时段客人多,吃饭时间也就必须缩短。三口两口扒完仍然接着发牌,直到晚上七点以后才能休息。

    荷官们午餐都吃的很少,因为吃太多会感觉疲惫,尤其是在闷热的环境里,胃里填充太多食物会使人困乏,进而影响工作。对于一个想要在赌场里挣钱的人来说,只有晚上下班后,才是真正的自由时间。

    穿过七拐八扭的巷道,远远看见数百米外闪亮的灯光,甚至可以闻到飘散在空气中夹杂着辛辣调味品的食物香气……虎平涛不由得用力咽着口水,加快了脚步。

    突然,前面的横街口闪出两条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虎平涛脸色骤变,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如疯了般撒腿就跑。

    在腊达呆了一段时间,他很清楚这座号称“缅北经济新城”究竟有多么黑暗。

    这里没有警察,由军队执法。

    很多国内所谓的大v公知交口称赞“缅国法制公正,因为那里是军队执法,治盛世用重典……”

    其实统统都是放屁。

    这里的确是军队执法没错,然而缅国军队根本谈不上公平公正,外界盛传“只要抓住小偷,左手偷砍左手,右手偷砍右手”的严酷执刑,永远都存在黑暗弊端。

    只要被抓住的人愿意给钱,军队就能网开一面。

    如果涉案金额巨大,引来高级军官的觊觎,那就连同受害者一起,两头通吃,中饱私囊。

    区区一座三十万人口的城市,每天的打架斗殴事件至少有上百件。这里有高达数千人的网络诈骗团伙,有庞大的毒品交易黑市,还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色1情市场。

    只要你按时交税,缅国军方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即便是最具恶名的毒品交易,背后也存在诸多牵扯。以武清程集团为例,如果不是这个安南人占据了北部边境的一部分,当着土皇帝,拒绝向缅国中央政府纳贡称臣,也不会惹得缅国执政者大发雷霆,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虎平涛拔足狂奔。

    巷子里没有光,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但他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

    白天的时候,与中年荷官起了纠纷。那人当时就威胁:晚上要找人狠狠收拾自己。

    对方究竟有几个人?

    两个?

    三个?

    还是更多?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紧追不舍。

    虎平涛边跑边竖起耳朵辨听来自周围的一切声音。前面是个“t”字形路口,那边很安静,可能有人暗中埋伏,也可能没有人。

    几分钟前,自己刚从那个方向过来。如果有人埋伏,那就说明从自己离开赌场的时候就开始尾随,就等着现在瓮中捉鳖。

    虎平涛迅速作出判断:袭击者只有来自身后的那两个家伙。

    他灵活地转身冲进横街左侧,那里有一个杂物堆,常年摆放着废弃的木料,以及各种建筑垃圾,都是附近建筑留下的弃物。把这些废料运到城外需要额外的人工,反正军方不管,也就干脆扔在这儿,省钱省事。

    巷子里的小路坑坑洼洼不平,虎平涛虽然穿着拖鞋,却在特训的时候多次模拟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快速奔跑。他快步冲向垃圾堆,抓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侧身背靠墙壁,在紧张与愤怒中抡起棍棒,等待着至关重要的那一刻降临。

    两道人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出巷口,虎平涛满面狰狞,如野兽般发出低吼,带着说不出的狂暴,将木棍轮圆,伏低身子,狠狠砸向对方的小腿。

    如果袭击者只有一个人,周围的环境更开阔些,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攻击对方头部,那会导致对方在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攻击小腿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时效却比攻击头部要长一些。更重要的是,这根棍子长达两米,全力横扫之下,可以对两个人都产生作用。而且巷子狭窄,扫腿会导致他们上身失控前倾,撞向对面间距只有数米的墙壁。

    木棍是虎平涛提前藏在这个位置。粗大又结实,外面沾染了一些斑斑点点的干燥石灰浆,以及油漆。

    他对这座黑暗的城市充满了戒备,以赌场为核心,附近的巷道拐角垃圾堆里都藏了几件武器。大多是棍子,还有磨尖的铁片、啤酒瓶,以及装了一半砂石,关键时候可以当做链枷挥舞的长袜。

    只要不是太过显眼的金属制品,都不会引起注意。

    一棍子砸下去,两名袭击者同时发出惨叫,然后栽倒。虎平涛把棍子转到左手,右手从近处抓起一块砖头,找准距离最近的那人头上狠砸,那人哼了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就着远处射来微弱灯光,可以看到他整个鼻子已经塌陷,少许砖头碎片深深扎进眼窝,鼻梁彻底变形,就像一块橡胶泥玩具,被蹂躏得失去了正常高度,向内重重按压,伤口边缘翻卷出鲜红的肌肉,以及撕裂的皮肤,涌出了无数鲜血。

    抬脚跨过这个浑身抽搐,连话都不能说的袭击者,虎平涛双手抡起棍子,朝着另一个人双腿之间狠狠捅去。

    命中点很准,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戳破感沿着棍棒传递过来。那人当即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被戳中的位置,躺在地上不断翻滚。

    尽管杀戮与斗殴每天晚上都会以各种理由在这座城市上演,可这种程度的尖叫终究会引来麻烦。虎平涛快步冲过去,重重一脚踢在对方脸上,顿时满嘴的碎牙和血沫喷出。

    他再也不动了。

    虎平涛走到另外一端,接着灯光,看到了中年荷官熟悉且完整的侧脸。

    扔掉手里的棍子,蹲下去,将两个人身上的口袋摸了也遍,搜光所有钞票。

    至于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拿出打火机点燃,当场烧掉。

    做完这一切,虎平涛抬脚从他们身上跨过,径直朝着远处人声鼎沸的夜市走去。

    没必要杀人。

    中年荷官只带着一个帮手,说明他在腊达没什么朋友。如果他认识的人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且杀人是大忌。就算在腊达这座黑暗城市,军方可以漠视街头斗殴,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忽视一起突发的杀人案。哪怕双方重伤,致残,仍然停留在“打架”的范畴。一旦出了人命,就会产生太多的变数。

    就在虎平涛走出巷道后两分钟,一个黑影从侧面墙上跳下来。他缓缓走到重伤昏迷的两名袭击者身前,从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就着光线查看两人伤势。

    虎平涛已经来到夜市,点了一碗炒粉,大口吃着。

    他知道有人跟踪自己。

    来到腊达,进入赌场工作,他每天都留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赌场前往夜市的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

    每一个拐角,甚至地上的每一块石头,他都清清楚楚刻画在脑海深处。

    今天晚上与平时有很大区别,尤其是离开暗街区的那些女人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进一步屏息凝神,甚至还能听到来自对方的呼吸。

    与袭击者的打斗过程中,跟踪者没有现身帮助自己。

    这使虎平涛愈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

    晚上回到赌场员工宿舍,中年荷官的失踪没有引起注意,毕竟赌场这种地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

    第二天,虎平涛照常上班。

    阮成栋照例坐在二十一号桌前,带着令人舒服的微笑,继续玩着他喜欢的游戏。

    时近中午,主管让人把虎平涛叫到办公室。

    “梭温昨天晚上被人打伤了,附近的人刚他送回来。他伤的很重,就连说话都困难。”主管坐在高背椅上,双手交握着,神情复杂地看着虎平涛:“你不打算对此说点儿什么吗?”

    虎平涛脸上有些慌乱,他极力做出符合自己这个年龄愣头青的所有表现:“这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打的。”

    梭温是中年荷官的名字,他是缅国南方人。

    主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神态平静:“我听玛蕾说,梭温昨天找过你的麻烦?”

    玛蕾是赌场的一名兔1女1郎。

    虎平涛脸上浮起不可控制的怒意:“他威胁我,要我把二十一号桌的发牌权让给他。还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就找人打我。”

    主管目光微微一动:“你昨天收了多少小费?”

    虎平涛犹豫片刻,不太情愿地回答:“……两千六左右。”

    在腊达,尤其是银筹赌场,均以人民币作为收入标准。这里除了缅国人,还有安南人、暹罗人、印尼人……很多临时居民不收缅币,只要人民币和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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