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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现实大约就是做了一个梦,很美好或是很悲伤,然后醒来发现生活正好相反。
信秋这一夜没有睡好,她是那种不敢看恐怖片的人,虽然其他方面并不是胆小的人,但宿舍里的人兴致高,郑明川又去了酒会,她捏着夏唯西的胳膊,一边看一边收紧。等看完的时候夏唯西才喊疼:“天啊,以后你身旁这位置我可不敢抢了,还是留给郑师弟吧。”
为了看恐怖片气氛好,室友把灯都关了,这下白炽灯一开,就看见夏唯西的胳膊上一块红,大家七嘴八舌地表达了对夏唯西的同情和对信秋的批评。
信秋也觉得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劲,连连道歉。这么热闹一下还好,等真的睡到各自床上,信秋想起恐怖片的场景不由得害怕起来。
她先给郑明川发了一条短信,想着这家伙能陪自己聊聊天也好,谁知半天都没有动静。
她手里捏着手机。手机屏幕反射光亮白亮白的,信秋隔一会儿拿出来看看,倒是把也还没入睡的夏唯西给吓了一跳。
夏唯西低声骂:“你干什么,演鬼片啊,吓死我了。”
信秋只好盖上薄被,已经是春末,盖上薄被还是发了汗。信秋想想,给信关平发了一个微信。她是很少会给家长发消息的,一般一周一个电话,信关平和韩瑛丽也不太会回发信息,每次打拼音都要把音在舌头里过几遍才能打准确,而对着手机说话也太令人……不过,信秋知道了考研成绩,很想和他们分享,但每次打电话过去家里都没有人,这才想起来给信关平发消息。
父母都睡得早,晚上十点基本都入睡了,信秋发了信息后才暗暗担心不会吵到妈妈吧,但没有回音,又想他们第二天才会看到了。
她想起如果自己去了宁外,那离家就我旁边得穿十厘米的高跟鞋。”
郑思源和许西慈都是很好的相貌,人到中年依然风采卓越。
信秋看着郑明川,不由得羡慕他,说:“我干吗要穿高跟鞋,你高就高呗,我又不在乎。”
郑明川笑着说:“那咱俩接吻多不方便啊。”
爱情太美好,让人有些沉迷其中。
信秋低头吃馄饨,黑黑的紫菜、红色的榨菜、白色的馄饨,一个水滴落进去。她小声说:“傻瓜。”
郑明川应声:“我知道。”
小店环境嘈杂,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说着外省的语言聊天,大概是刚放了工,身上还有着汗臭味和机油味,但依然掩饰不了好心情。
郑明川迟疑着,终于说出,他很快会出国,留学加上商务部的实习,温秘书已经着手办理手续,大概很快就会成行。
这里并不是个适合谈心事的地方,信秋除了听着,点头,从他碗里夹走一个牛肉丸,也只能微笑了。
又过了两天,信关平的事情才结束调查,前后有十一天,远远超过正常程序。信关平四十来岁头发就白了,长年染发,这么些天没有染发,一头白发,加上疲倦的精神,仿佛老了十几岁。
不要说韩瑛丽和信秋看着心酸,连郑明川都不禁红了眼眶。趁他们三人在那里说话,郑明川走下楼买了包烟抽。此刻时间很早,天色还刚刚发白,郑明川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蹲着,他先给邓衡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娇媚地说:“你等等,他在洗澡。”
郑明川咳嗽起来,挂断电话咒骂,早晨六点多,邓衡你把人家好好的悲伤情绪全给整没了。
这么一来,郑明川也不打电话了,给叶盛和楚河生分别发了条微信。
信秋下来找他,说:“上去吧,我妈熬了粥。”
郑明川摇头说:“我不上去了,得回省城了。”
信秋拉住他的手,劝他:“晚点儿再走吧。”
郑明川抱着她,很长很长久,然后说:“不了,我走了。”
郑明川解释:“你爸妈也希望我早点回去的。你好好陪他们,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让他们宽心。”其实信秋的爸爸妈妈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他们的爱情,竟然没有人祝福。
他拦下出租车,信秋站在原地,看着车越来越远。
所有的开始,都没有人猜到结局是笑是哭。
信秋眼见着车子越来越远,终于追着跑过去,心里无声地喊着:郑明川——郑明川——
泪如雨下。除了哭还能做什么,有那么多的爱情故事,不都是也就这样结尾。
他们曾经相伴成长,曾经相爱,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
然后,就这样,仓促地、简单地分开。
会分别多久?
为什么她曾经说过爱他的次数那么少?
她终于摔倒在清晨的马路上,有吃着早餐的人回头看,好奇地笑问是什么事,如同看热闹的故事。
有谁知道身在其中的人正万箭穿心,受蚀骨之痛?
生生地放弃了最重要的那个人,郑明川哭了,把黑色的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脸,然后独自哭了。
怎么能不哭,最无计可施的一段时间,最清楚自己即将失去什么的一段时间,心里那样难过,只能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
有没有爱情可以不那么遗憾?
他下车后直接回了家,父母依然不在。宋竹兰给他做了鸡蛋羹,吃完后他回到卧室倒头就睡,醒来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郑思源在他的床边,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他叫他:“爸爸?”
郑思源说:“你发烧了,钱医生来看过,一会儿吃点儿药,爱吃什么让宋阿姨端上来给你。”
郑明川却不想动,郑思源把水杯递给他,把药倒在他的手上,等他吃了药躺好才问:“九月爸妈还好吗?”
郑明川“嗯”一声:“都挺好的。”细细说了信关平的调查结果。
郑思源说:“他是个老实人。”又问,“九月还好吗?”
郑明川说:“她就是累着了,心事重重没有休息好。”
郑思源就没再问,只是嘱咐:“温秘书把你的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你等身体好了去看看外公。”
郑明川应了。
郑思源没有走,他守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和他说着话。儿子即将远行,他和他的母亲一样舍不得。
郑思源走后,郑明川翻看手机,有楚河生和叶盛的来电。郑明川打了宿舍电话,楚河生接的。
楚河生难得敏锐,问:“你的声音怎么了?”
郑明川有气无力地说:“我生病了,感冒发烧。”
楚河生说:“不会是我传染给你的吧?”
郑明川笑骂:“白痴,你是肠胃炎。”
楚河生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郑明川这才认真地答:“我和信秋分手了。”
楚河生着急地问:“他们家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郑明川嗤笑:“信秋的天都塌了,等天不塌了,我又能和信秋甜甜蜜蜜地恋爱吗?”
楚河生接过话尾:“我是白痴。”
郑明川怅然地叹气:“河生,我就要出国了。”
连藕断丝连的机会都失去了。
郑明川接着就没去学校,他在西南的外公家住了些日子。外公闲来和他下棋,他初时节节败退,后来却不显山不露水,到最后关头扭转局势。
外公看他棋艺不骄不躁,赢了棋,神情也是淡淡的,赞道:“你倒是能忍。”
郑明川点头笑了笑,偶尔他会想她,然后温柔地笑。
因温秘书说顾辛夷邀请他参加生日宴会,郑明川回了省城。他是顾辛夷的男伴,陪着她跳舞,陪着她说话。顾辛夷还是那个样子,眉眼高傲,似乎爱理不理,郑明川却毫不在意。
散场的时候,他陪顾辛夷回贺宅,车开到凤凰街口,郑明川突然喊停车。
车刚刹车,他打开车门急忙跳下车,向着人群跑去,隔着那么远,他一眼就能看见信秋。
比之前消减了很多,白色的衬衣,却宽大,显得空落落的。
似乎真的心有灵犀,她回过头,如果是特写,大约人群熙熙攘攘,都是模糊如流光的影子,只有他们清晰相望。
信秋突然两手比了一个爱心,像他曾做过的那样,从心那里一个爱心向前。
她笑起来是极好看,如同星辰落目。
郑明川两手举高,在头顶做了个爱心的符号。
他笑起来也是极好看的,眉目俊朗。
他们都假装可以好好的。
郑明川没想到顾辛夷还在原地等她,他道歉:“抱歉,突然下车。”
顾辛夷只是点头,依然不是很在意的高傲神色,状若随意地问:“找到你女朋友了?”
郑明川于是笑,有些舒心:“是的,找到了。”
那么多人,他总会找到她,而她总会回过头来,站在原地等他。
郑明川走的时候送行的只有自家人,郑思源、许西慈、温秘书,许西慈关心了又关心,郑思源期待他学业有成。温秘书帮他办了国际登机手续,末了才说:“九月一切都好,你无须担心。”
他郑重地说谢谢。
他上飞机时多次回头,两万公里的距离,他总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