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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的午后,突然暴雨。不过一会儿,暴雨就打湿了地面,军训暂停,同学们四散奔走。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地面上,有白色的雾气。
郑明川抄的近路,从第二教学楼穿过去。有不少刚下课的学生在廊下躲雨,一簇湿漉漉的紫薇花斜斜地伸在路边,撞在郑明川的身上,花瓣染在他的外衣上。
淡紫色娇嫩的花瓣,沾了一大片衣襟,郑明川有些无奈地望着衣服。
“小川——”是信秋的声音。
郑明川循声望去。穿着白t的信秋在二楼,身旁有几个同学,雨声太大,他听不清信秋说的话。
郑明川跑上二楼,他浑身湿漉漉的,嘴角却带着笑意,偶遇信秋让他很高兴。
信秋却皱着眉头说他:“这么大雨,怎么不先躲雨?”
郑明川无所谓地笑了笑,刚下那会儿身上就淋了雨。他的迷彩服都能拧出水来。他就没像平日那样去拉信秋的手,只是离着两步远,听着信秋说他。
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迷彩军裤,黑色t恤衫,制式皮带扣在腰间,淡紫色的花瓣沾在他的衣服上,有一种艳丽。他带着浅笑听着信秋说话,身旁的同学们好奇地望着他们。
有熟悉的女同学问:“信秋,这是……”眼神指着郑明川。
信秋说:“这是我的——”想起之前的争吵,郑明川不喜欢她跟人说是她的弟弟,她为难地迟疑了一下,“他是郑明川。”
语焉不详的,女同学却打趣道:“信秋你天天教室图书馆的,我还以为不会在大学谈恋爱呢。”
旁边有个男同学却带点儿讽刺说:“祁暮追了你这么久,不是说大学不谈恋爱把他拒绝了吗?怎么就看上了大一的小帅哥?”
女同学呵斥:“北风,你胡说什么呢?”在信秋男朋友面前说这些。
北风有些懒散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了。”
郑明川在信秋面前,听话的样子可以骗人。他突然抬起头,眉眼锐利地望向北风,让北风心里一凛。
信秋也不知道哪句话讲错了,让同学误会,但北风在,她也不需要跟他解释什么。
相比起来,信秋倒是,郑明川问:“晚上有课吗?”
信秋摇摇头:“没有。”
郑明川说:“我们去校门口的地下商业街吃饭吧。”
信秋犹豫着:“这么大的雨。”
郑明川说:“坐校车去,”他补充道,“我难得有休息。”
他有些委屈的口气,信秋歪头看他。他比先前晒黑了些,军训这么辛苦,信秋就心软地点点头:“我请你吃饭吧。”
两人在雨中等了几分钟,校车就来了。因为下雨,车上人挺多,信秋拉着郑明川的手,挤到了车子的中间,地方在阳台上抽烟。
郑明川无声地咒骂,呵,弟弟,谁愿意当弟弟。
承认吧,那个在他不在身边的两年里,追求信秋的家伙,光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就嫉妒得发狂。
他素来温和的眼里,分明藏着只野兽。
郑明川掐了烟。
身后,月色清幽。
自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军训会演的前一晚,闷热难耐。训练间隙,大家席地而坐,校园广播里悠扬地传来赵雷的成都。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起初有零星的声音跟着唱,后来变成了合唱,大家的手机开着,汇成了星海。
疲惫的身体,紧张的训练,对每一个严厉可爱又关心同学的教官的不舍,让操场上弥漫着一股分别的忧愁。
到第二天的军训会演,同学们都憋着一股劲,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会演很成功,同学们迈着矫健而整齐的步伐进行了方阵表演。
操场上掌声如雷。
校领导讲话的时候,信秋去了操场附近的茶饮店。一进门的海报上,在主推一款“一颗柠檬乌龙红茶”,特价十元。信秋点了热的乌龙奶盖加芋圆,又指着柜台的单页说:“还要冰的这个。”
店员小哥说:“这个是我们的特价款,就是杯子很大。”说着他转身拿起身后架子上透明叠起来的杯子给信秋看,“这个杯子。”
看着比一般的大些,信秋说:“好的。”
等乌龙奶盖递到手上了,店员小哥做好另一杯问信秋:“你要一根吸管还是两根吸管?”
为什么需要两根吸管?信秋不理解,有时点雪顶咖啡之类的冷饮,会有一个小勺子和一根吸管,小勺子拿来吃冰激凌,这个两根吸管,喝柠檬乌龙茶有什么用?
店员小哥把杯子举起来给信秋看盖子,上面有两个孔,他说:“一般都是两个人喝。”
这个杯子看着怎么这么大,信秋瞪大眼睛说:“刚刚看着没有这么大杯啊。”
店员小哥说:“就是这么大杯啊,有1000毫升。”
信秋有点尴尬地接过来,一手拿着乌龙奶盖加芋圆,一手举着超大杯一颗柠檬乌龙红茶,突然觉得好有压力。
她正要付钱,身后是祁暮的声音,他说:“我请你吧。”
是祁暮和北风,还有个容貌出色的女孩儿,她穿着荷叶边的雪纺衫和碎花的短裙,纤腰长腿。她向信秋问好:“师姐好。”声音婉转。
信秋知道她,大二的冯西子,腼腆地笑了笑。
信秋对祁暮说:“我自己来吧。”
北风就说:“至于吗?”分得一清二楚的,指着她手里的超大杯柠檬茶,“一心念书的好学生谈起恋爱来也这么腻歪。”
信秋一怔,话到嘴边又停住。
祁暮要笑不笑地瞥了北风一眼,北风就点起要喝的茶饮来。
祁暮问:“围观军训吗?”
信秋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先走了。
祁暮轻拍了下她的头发。
其实,信秋和祁暮不太熟,大一时班里人她都还没认全,祁暮就找她表白了。没有花前月下,只是在下课的教室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祁暮问她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女朋友。
祁暮是那种面容冷峻,带点儿凶狠的长相。信秋有点怕他,听到他这么问,她慌忙摇头,说不想在大学谈恋爱。
祁暮也没多说,只是笑了。
大约觉得她是个书呆子。
一个班也这么几年了,她也经常见到祁暮,只是祁暮身边总是有不少朋友,他们偶尔说两句话,并不暧昧。若说有问题,大概就是北风对她特别不客气吧,就好像她曾经伤了祁暮的心似的,总时不时地刺她两句。
出了茶饮店,信秋的手机就响了。
是信秋之前面试过的酒店打来的,通知她这个周末开始实习。
信秋很高兴地道谢。
挂掉电话,信秋喝了一口奶茶,喝错了,喝了超大杯的柠檬茶。她嘴角噙笑,打算去告诉郑明川这个好消息。
身后,听见冯西子问北风:“你怎么对师姐这么不客气?”
北风的声音很清晰:“因为她啊,明明有喜欢的人,却用因为不在大学里谈恋爱来拒绝人。”
冯西子无语地望着北风:“要你操心。”喜欢祁暮的人不少,大一时祁暮和信秋的那个小插曲,不是北风告诉她,根本没人提起好吗?
北风侧头哼一声,余光瞥见的信秋,两个人正好对视上,北风有些诧异,脚下顿了顿,然后坦然地勾起一个笑容。
说的人如此坦荡,倒显得听到的人心乱如麻。
军训结束了,郑明川从信秋手里接过超大杯的柠檬乌龙红茶,笑着问:“怎么买这个给我?”
信秋说:“我买的时候以为是普通大杯。”
见郑明川拿了红色的吸管喝,信秋说:“哎,你喝蓝色的。”
郑明川已经喝了一口,转而喝蓝色的吸管,把红色的吸管那边转向给她,凑得好近,笑容狡黠。信秋失笑。
路边有蓝色的桔梗、白色的栀子,有个小小的台阶,信秋一脚踩空了,郑明川拉着她,问:“姐,你怎么了?”
信秋有些晃神,慢吞吞地摇摇头。
北风说,她明明就有喜欢的人。
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郑明川疑惑。
宿舍里的叶盛和楚河生都不在,可能是回家了,也可能出去吃饭了。
郑明川一身是汗,就去洗澡。
过会儿,信秋听见郑明川喊:“姐,我忘拿毛巾了。”
信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大毛巾,跑到浴室敲门。郑明川伸手,信秋把毛巾搭在他手上,却被郑明川抓住了手腕。郑明川的手上有水,湿滑得厉害,这么拉着她,她心里慌乱,压低声音说:“小川,别闹。”
郑明川搂着信秋,他的上半身湿漉漉的,浴室里有白色的蒸汽熏到信秋脸上,信秋脸涨得通红,说:“小川,你放开我。”
郑明川说:“不放,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
信秋说:“我哪有,我今天不是都陪着你吗?”
郑明川说:“那你亲我一下。”
信秋头疼,慌乱地踮起脚,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
郑明川这才放手。
郑明川洗好澡,穿了棉柔的黑t恤和ow星空烟花裤。信秋趴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栾树在发呆,栾树枝叶茂密而秀丽,黄花满树。
郑明川半蹲在信秋身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是天气太闷热的缘故。
信秋缓缓地摇摇头,问:“周末回家吗?”
郑明川说:“嗯,好好休息两天。”
信秋轻轻地笑。军训真的很辛苦啊。
郑明川起身去衣柜边翻找东西,说:“九月,闭上眼睛。”
信秋缓缓闭上眼睛,呢喃道:“我背对着你呢。”
有冰凉的触感从锁骨划过,信秋睁开眼,是山茶花瓣造型的长项链。
郑明川从背后抱住信秋,说:“九月,生日快乐!”声音过于温柔,近乎诱惑。
信秋缓缓地说谢谢。
而郑明川却凑过来,吻在了她的嘴角。
不可以的。
太亲近了,旁人都看得清,不过是她一叶障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