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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韩拾正在和小满说着话,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将小满抱在了怀里。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盆都险些砸在地上。
正要伸手去拉开二人的时候,江若若阻止了他。
“这是太子!”
江若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他头顶。
惊诧的不止是他,也有陵阳郡主和江所思。
阿肆倒抽一口冷气,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姜二姑娘死去一年多,如今却忽然回来了,竟还跟着江家的大公子一起?
江所思始终端正的仪态也在此刻瓦解,瞪大眼望向二人,紧接着目光又投向韩拾。
韩拾想都不想就知道,江所思这是在问他怎么回事,小满和太子怎么会认识。
然而他和周攻玉仅有一面之缘,若不是今日再见,连他的模样都记不清楚,出来,始终不肯抬眼看向周攻玉,只是声音极低地唤了一声:“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他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缓慢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她头压得在江所思身侧。
听到韩拾的话不忍冷嗤一声,江若若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跑开了。
韩拾睁大眼,又是疑惑又是气愤:“我还没哭呢她哭什么?”
“蠢货。”
陵阳郡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韩拾此时一点就着,怒气冲冲地问她:“你骂谁呢?”
江所思站到两人中间,劝说道:“好了,如此吵嚷,成何体统。”
陵阳:“你说我不成体统?
!”
“不是……”
“好大的胆子,敢教训本郡主……”
“郡主请听在下解释……”
小满听着身后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用力到几乎要把袖子攥破。
周攻玉轻轻扫过,全当没有看到,轻声问她:“小满,当时的事,我并非有意。”
她退后一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不好,又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的,我不怪你。”
话中满是疏离,甚至还有些许恐惧……
周攻玉眼眸微沉,直直盯着她的脸,似是要看出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为什么不怪我?”
小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竟然见到了周攻玉。
本来以为回京城一段时日就能再回到益州,往后应当是再也不见的。
再也不见或许有些可惜……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巴郡这些日子她其实是很开心的,江郡守夫妇对她很好,府中的人也对她也很好,再也没人会割开她的手腕放血,没有人像看牛羊一样看她。
一切都让她觉得舒心。
只有偶尔想到周攻玉,她会觉得心里酸酸麻麻,说不清的难过。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见到他就会笑,想到他就忍不住开心。
可她想到周攻玉,只觉得难过。
想开之后,就连难过也没了。
周攻玉看着小满沉默许久,胸腔的好似有星火渐渐冰冷。
小满终于抬起了脸,望着他的眼眸仍旧澄澈,却分明是疏远躲避的。
“我不怪你,我现在很开心的,真的没事。”
“你想我怎么做?”
凉风拂过,白色衣袍微微摆动,柔软衣料勾勒出他清隽的身形。
“什么?”
她疑惑。
周攻玉的眼中蕴了苦涩无奈。
“小满,我没有娶姜月芙,以后也不会娶。”
她没想到周攻玉会这么说,神情仍是平静,和她的眼神一般,看不出丝毫动容。
“我知道。”
可这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呢?
“回来好不好?”
“可我不想回姜府,我不喜欢那里。”
“你可以和我回东宫,我已经是太子了,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
周攻玉仍抱一线希望,几乎是在半哄半劝了。
“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姜丞相他们,当作今日没见过我,我不想回去了。”
她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些话,紧张地等待周攻玉的答案。
和周攻玉再相见的时候,她一颗心始终紧吊着,生怕他会告诉姜恒知。
姜府的人现在应当是过得很好才对,她一点都不想和过去再扯上什么关系了。
沉默了半晌,周攻玉答道:“好。”
她眼睛亮起来,眉梢的那一点欢喜像枝头的含苞的桃花,鲜活艳丽,娇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无论周攻玉如何说服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小满的欢喜确实与他无关了。
看到他的时候,她的脸上只有惊慌失措。
可曾经明明……明明不是这样。
她会笑着喊“攻玉哥哥”,扯着他的衣袖问他要饴糖,有数不清的问题要问他。
可方才,她唤的是“殿下”。
对着另一个男人言笑晏晏,还叫他韩二哥。
一时间,胸腔就像灌了冰水,带来凛冽的刺痛,将他的理智不断挤压。
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让自己不要看周攻玉的表情。
“我想回去找韩二哥。”
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他却好似感受不到指甲嵌进掌心的疼痛。
想扯出一个笑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周攻玉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给人看去,只觉得他气度深沉如远山。
脸上总挂着抹清浅虚伪的笑意,实在是迷惑人心。
可如今,他也不笑了,连嗓音都带着那么一点脆弱低哑,像是朽枝即将被压断的悲鸣。
“你喜欢他?”
小满被问到了,还不知道回答什么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太子哥哥!”
陵阳被丢下很久,两人的叙旧还是没能结束,在韩拾的再三挑衅撺掇下,她还是忍不住来打探情况了。
周攻玉的心中横着一根绷紧的弦,陵阳的突然出现,反而使他长吁一口气,紧绷的弦也缓缓松了。
问出那句话他便后悔了,与其得到不想要的答案,不如不要问,权当做不知道。
小满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对他好,会小心翼翼将自己的一切都与他分享。
在他称得上寡淡无趣的人生中,这是仅有的慰藉,也是他能在晦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光。
是他配不上小满的好。
“小满,我不逼你,也不告诉姜府的任何人,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可他现在想抓紧这束光,困也好求也好,都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了。
陵阳不等走近,被周攻玉凉凉地看一眼,脚下步子立刻停住。
——
韩拾等得焦躁至极,一心想将小满立刻拉出来,然而江所思还坚持问个不停,他不胜其烦,抱怨道:“我哪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小满认识太子啊?
你问我有什么用?”
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江所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此次进京只为取得春试榜首,不曾想过还会卷进这种事。
方才见小满的神情,倒像是害怕太子的接近,二人之前到底有多少牵扯,不是他们能胡乱臆测的。
江所思脸色凝重:“那你想如何?”
“你没看到小满刚才不情不愿的吗?
反正她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她。”
韩拾说完,就见两人的身影逐渐近了。
小满朝韩拾跑去,藕荷色裙边如盛放的花朵,恍然之间让他想起了不少旧事。
不同的是,那时候小满是向他跑来,此刻,却是从他身边离去,奔向另一个男人。
光是这么想,胸腔翻涌的嫉妒与不甘如潮水,恨不得将他整个淹没吞噬。
走到此处,周攻玉眼神依旧冰冷,面上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笑意。
“方才是我失礼了。”
韩拾一肚子火,也假惺惺笑道:“殿下说笑了,失礼的是我才对。”
小满瞥了二人一眼,悄悄问江所思:“若若去哪了?”
江所思叹息一声:“她可能有些不好受,这不是你的错,切勿放在心上,她定能想开的。”
小满一听,顿觉不好,甩下他们就去找江若若了。
院子里的两个婢女见小满来了,都眼神奇怪地对视一眼。
房门紧闭着,她叩了叩门,屋里无人应答。
小满回头问:“若若在屋子里吗?”
婢女表情复杂:“在呢,也不让任何人进去,小满姑娘帮着劝劝吧。”
威远侯府这么大点的地方,发生了小满和周攻玉这等事,不消一炷香就传遍了。
现在都知道太子一见面就抱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姐。
小满听到屋子里的压抑的低泣声,敲门的手停住。
“若若?”
屋子里的人并不理会她,站了许久,她也不好再继续惹江若若烦心,默默转身离开。
婢女小声交谈着,看着小满远去。
“这小姐真是个了不得的,还以为是从哪捡来的孤女,竟然能一见面就勾了太子的心。”
“可不是嘛,指不定是个有手段的,看着还乖巧本分,原是个事儿主……”
门啪得一声被打开,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江若若泛红的眼眸还含着水光,面色愠怒瞪着二人:“非议主子,自己去请罚十丈。”
说完后又啪得关上门,力度之大,惊起了枝头的雀鸟。
江所思得知了二人之间生出嫌隙,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又怕韩拾心直口快,惹得若若在人群中,连小贩都夸赞他们十分登对。
韩拾越想越不甘心,又要去威远侯府找小满,他姑父命人将他堵了回来,义正言辞道:“既然你回了京城,就不能如往日一般胡作非为,我和张祭酒说好了,你过两日就和你两个弟弟一起入国子监,否则整日游手好闲,再在京中给我惹出什么祸事来。”
韩拾抗拒:“我不去!什么国子监,都是一群小屁孩,能学出个什么?
你让我去军营挨打也比去听什么之乎者也的好。”
“胡说八道!你懂个什么,连当今太子都在国子监受过教导,你还敢不从?”
“那我表哥他怎么不去?”
他不忿道。
“你也配跟他比?
今年春闱江所思若能高中,去给你授学都是绰绰有余。”
被一通训斥打击得彻底后,韩拾再想离开,连府门都没能跨出去。
而威远侯府中,江所思料到周攻玉会来,带着江若若避开了。
小满的院子里正在煎药,苦涩的药香弥漫到了每个角落,丝丝缕缕的飘散过了院墙。
在距离她的院门还有几步时,周攻玉停下了。
阿肆疑问:“殿下?”
“无事,走吧。”
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来之前几乎是急切地想要见到小满,等到了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却无端心生怯意。
药渣被倒在海棠树下当做肥料,小满拧着鼻子愁眉苦脸:“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煎药,花都被熏苦了。”
垂丝海棠在枝头盛放,坠在女子头顶,娇妍艳丽如同一簇粉云。
一时分不清花和人,究竟哪个在人群中,周身的矜贵与清冷神情,都与街市的一切格格不入。
偶有大胆的女子看向他,犹豫着要不要将手里的花抛给他,都被阿肆几个眼神给瞪走了。
绫罗纱衫如云一般聚集,人比花多的密集处,总是少不了浑水摸鱼的人。
小满腰间挂了一个香囊,鼓囊囊的,看着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韩拾正抱怨着“花王”不好看,小满也应和了两句,腰带被扯着猛地一坠,她惊呼一声,就见那贼子的身影跑远了。
“怎么回事?”
她些哭笑不得,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腰际:“有个小贼偷走了我的香囊。”
“里面装得不是花瓣吗?”
“谁会把那么多银子挂在腰上,不觉得重吗?
这小贼真傻,白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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