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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斓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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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慎点.剧透【黄昏高原的秋天】祝HillyAutumn生日快乐!(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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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面对日落时分昏黄的高原,丘陵总会想起跟随象群迁徙流浪的日子。

    尘埃飞扬,烈风阵阵,太阳在地平线上浮沉。

    天际,折返的鸿雁排成一列,泛黄的荒草慵懒地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

    淡淡的白云簇拥在远方,描画珐琅彩似的釉色。

    丘陵矗立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如它的名字一般,仿若一座亘古长存的山丘,岿然不动。

    那双曾经纯净天真,如一汪清泉的双目,如今沉寂似古井,深邃似海洋。

    棕褐色的花岗岩缝隙间生长着青苔杂草,狭长的象牙表面堆积着泥土,缠绕着藤蔓。

    长鼻中每一口喷吐出去的气息都满载着历史的风霜,正如那双埋葬在岁月长河中的双目,浏览了千百万年沧海桑田的变迁。

    蚂蚁匍匐在巨象脚下,专注搬运着些许甘甜花露。

    一片昏黄中,唯有此处绽放了一抹鲜嫩的蕴含生机的色彩,伸展开的狭长草叶挂满水滴,每一颗晶莹的表面都折射着丘陵山峦似的躯体。

    它们盛不下丘陵庞大的剪影,却盈满了这头巨象的哀思。

    怒放的百花群芳斗彩,在盎然绿意,闪耀的水滴映衬下显得娇艳动人。

    丘陵守护着这方土地,它石柱般的四肢扎根在土壤中,脉搏与厚土相连,共同颤动,永远永远。

    后来有人说,象峰下那永不衰败的花海中终年滴挂着的露水,是巨象的眼泪。

    …………

    彼时的黄昏高原还笼罩在寒风之中,凛冬将至。

    冷空气席卷过草原,枯黄色野草弯下了腰,向苍天鞠躬。

    狼群昂首向天,放声长嚎,苍凉的嗥叫在寥廓草原传响。

    声音忽地收敛,头狼将视线投向大地的尽头,此刻,远处黑黝黝的地平线上赫然出现了一行魁梧的身影。

    行走在队伍最前端的雄猛犸象名叫阿宝,是一头已经四十多岁的正处于壮年的成年巨兽,紧跟着阿宝的雌象叫红叶子,它的年纪与阿宝相仿。

    红叶子身后体型相若的雌象名叫短鼻,它的鼻子要比其它猛犸象短上一截,别看它的体型和红叶子差不多,实际上它的年纪要比红叶子大得多,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

    短鼻身后是另一头雌象,它的体型稍小一些,相较其它猛犸,它在飞雪中,覆盖冰凉的白色大衣,沉浸在天地的寂静中。

    雪松怀孕了。

    雌象的孕期几近两年,在猛犸象族群凋零的时代,任何一个新生力量都是难能可贵的珍宝,巅峰寸步不离的守护在雪松身边,它们日日夜夜期盼着自己孩子的降生。

    这段难得的情缘,传奇的眷侣诞下的猛犸,理应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巅峰为自己尚未出生的幼子取名叫丘陵。

    虽然族群衰落,猛犸式微,但击垮这种庞然大物的并不是其它猛兽,而是它们自己,还有正在逐年改变的气温。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大势之下,猛犸的前路已是陡峭悬崖,它们正在一步步走向灭绝。

    雪松的肚子越来越大,距离丘陵的诞生越来越近,庞大的雄象巅峰表现的无比温柔,它时常用长长的鼻子轻轻抚摸雪松鼓起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幼子生命的脉动。

    尽管前路迷雾荆棘丛生,这个小小的家庭却未迷失方向,苍凉的草原上,难得的出现了那么一抹温柔的光。

    但好景不长,年富力强的巅峰突然死去了。

    杀死它的不是疾病,而是一只巨大的乌鸦。

    乌鸦的羽毛比最深的黑夜还要幽暗,它的翅膀卷携着腐败之气,它的声音是死神的丧钟,它栖息在雪山之顶,寒冰凝结成的槐树上。

    倒下的巨象宛如一块棕褐色的岩石,泛着灰暗的光泽,任雪松如何呼唤,如何推攘,都无法再度站起来。

    巅峰的额头上,黑黝黝的一眼孔洞深达脑髓,厚实的头盖骨被整个啄透,下方是干干净净的空腔。

    风吹进孔洞,声音低沉苍凉,音调上下起伏,如一首丧曲。

    悲伤的阴云笼罩了雌象,它哽噎难鸣,守候在巅峰尸体旁,为它驱赶蝇虫,阻拦那些垂涎欲滴的清道夫和食腐者。

    雪松尽力了,它终究无法阻止微生物和细菌的侵蚀,巅峰的身体经受风吹日晒雨淋,逐渐干瘪,骨骼散了架,皮毛包裹着曾经巍峨的躯体,渐渐飘远。

    时间抹平了一切,最后巅峰只余下一堆辨不清模样的散乱毛发,还有根根粗壮的骨骼,支撑着这堆残骸。

    偶尔有风吹过来,仍会奏响悲凉的乐曲,飘荡在寥廓的草原。

    腹中的丘陵还未出世,雪松踏上了新的征程。

    草原,长河,苍穹之下,厚土之上。

    经历过相互伴随,相互安抚的岁月,独行的雌象比孤独起。

    空气涌入小象的鼻腔,分外清冽,分外甘甜。

    阿宝帮助雪松站起,这头雌象的确巨大,当它弯曲的后腿恢复笔直,静静伫立在阿宝旁边,竟比阿宝这头成年雄象还要大上几分。

    **的香气吸引着丘陵,它凑到了母亲的腹下,昂起了脑袋,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吃奶。

    红叶子,阿小还是头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象,它们凑到了丘陵身边,长长的鼻子从各处抚摸着小象温热的身体,羞的丘陵缩到母亲的肚皮低下,耷拉着耳朵,不敢多看。

    就这样,象群多了两个新成员,阿宝和短鼻明显欢快了许多。

    在遇到雪松之前,阿宝和短鼻都以为世上只余下它们几头猛犸了,完全未曾想到,能在途经多次的蜿蜒大河旁遇到新的个体。

    丘陵的童年生活称得上丰富,象母雪松,雄象阿宝以及另外几头雌象围着它转。

    作为象群中唯一的新生力量,它享受着最优质的待遇,每一头猛犸都对它抱有最大程度的关怀和最高的容忍度。

    母亲的**分外香甜,其它雌象的照料无微不至,就连年长的雄象阿宝,都不肯对丘陵表现出半分威严。

    这样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两年,丘陵无忧无虑的生活笼罩上的第一分阴霾,便是母亲的离去。

    断奶后的第三天,雪松不告而别,消失在无垠的旷野上。

    阿宝沉默不语,丘陵询问其它雌象,总是被转移回避,它们好像也不知道雪松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直到多年以后才得到解答,那都是后话了。

    …………

    雪山之顶,冰晶扭曲成的巨槐直插天空,日落时分,大地光芒敛去,墨玉似枝干怀绕成的鸦巢中凝结出一抹深邃的黑暗。

    人们看到那上百米高的象峰扬起了岩石包裹的长鼻,迈动石柱似的长腿,顿时地动山摇。

    一步便是几百米,常开的花海枯败,山峦行走在黄昏高原。

    巨槐之下,燃起橘红色的炽焰,当残阳坠落,一轮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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