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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法医鉴定,初亮死于脑溢血。六十余岁患上这种病,并不罕见。
只是经警方调查发现,他以往并无高血压或者其他易诱发脑溢血疾病的血液类病史。
由于身份特殊,户籍上标明他的性别是男性,而做过变性手术的他,身体具备女性的特征和功能性器官。
刑科所的心理分析师对他进行鉴定后认为,他的性心理取向也趋向于女性。
被捕前,初亮并未办理性别变。
建所十三年以来,从这里走向监狱的人仅有七人,其他的已决犯都是从这里直接走向了刑场。
九十年代末就已经废除的武警看押犯人的规定,在这里被重新启用。
关押在这里的犯罪嫌疑人都是一人一间监室。
他们平日里根本不需要劳动,也不需要打坐或者背监规,除了吃饭和就寝时间与其他看守所一样,其他的均不同。
想在监室里自杀,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供自杀的载体。
监室内的墙壁是橡皮墙,连地面也是,里面没有桌椅板凳,床也没有。
空间足有三米多高,一扇不大的窗户高度也在两米以上,估计也只有姚明那样的海拔才能够得着窗户。
所以,想在这样的房间里撞墙或者上吊自杀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监室的墙壁四周分别安装了四个监控摄像头,仅有十五个平米的房间里全部都在摄像头的监控之下,无一死角。
没人愿意被关押到这家看守所,仅心理暗示就足以让他们精神崩溃。
初师爷主动要求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的高戒备管理条件完全可以保障他在死刑判决下达前,不会意外身亡。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被转来这里的当晚,他的哥哥却先他一步死了。
“谢谢你肯将这个消息及时告诉我。”初师爷对顾颐说。
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死去的初亮仅是他的一名普通的手下。
关进这里以后,他不需要再戴手铐和脚镣。
但只要离开监室,他的身后便会紧跟着两名持枪武警。
提审室给犯人提供的座椅是带锁链的,坐上去以后,整个人就被固定起来。
顾颐没有说话,看着初师爷,在心里忖度他接下来会用什么条件来更换先前的那个。
“既然初亮已经死了,那这个条件里的第一条仅剩下文化一人了,我很想知道,你有能力护他不死,并释放他吗?”
顾颐没想到初师爷居然还要继续先前的条件。
原先他以为文化只是沾了和初亮的特殊关系的光,才让初师爷在开出条件时将他一并给加了进去。
来前,他曾设想过很多初师爷会更替的条件,没成想他居然维持原条件不变。
“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他在羁押期间不死,但释放后,我不可能专门派出警力去护他周全。”
初师爷沉吟良久后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初师爷接着道:“初亮的骨灰麻烦交给文化,让他找个地方给好好安葬。”
“文化释放后一个星期,你来见我,我会履行之前的约定,告诉一个藏毒地点。”
文化在单窭屯的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虽然与初亮大同小异,但他在担任替死鬼期间,曾杀害过无数人,也参与过无数起贩毒和窝藏罪犯的案件。
他最终的刑期定然也是难逃一死。
但为了从初师爷的嘴里套出藏毒地点,顾颐只得先答应下来。
顾颐知道,初师爷所谓的文化释放后一个星期来见他,必然会提出与文化视频通话,确认顾颐是否真的将人释放了。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能保证文化在羁押期间的安全?
返回的路上,顾颐接到闫主任打来的电话,“初亮的确是死于脑溢血,但却是一种药物引起的脑血管破裂!”
这愈发让他不敢将文化继续留在看守所了。
可如果连看守所都不安全了,要么跟初师爷一样,送到虹路看守所,要么释放。
虹路看守所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那里的一应消费需要家属承担,就连以后枪毙时的子弹费用也要由其家属购买。
一个初师爷就已经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弄进去,不可能再将没有家属的文化也给关押进去。
初亮的死并未引起看守所的重视,现在他们大概还在以为初亮是病死,而非意外死亡。
这样一来,文化的生命将受到很大的威胁。
斟酌再三,顾颐将电话拨到公安局大局长的办公室,将这些情况简要地对他讲了下,让他直接对看守所下达戒严的指令。
顾颐这边在忙着保人性命,而司华悦这边却在谋划杀人。
袁木二审判决死缓,保住了一条命,已经随春节前最后一批投狱人员送达了监狱。
司华悦自知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到杀死一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便将初师爷对她说的话讲给了司文俊和司华诚听。
她没想到,司文俊和司华诚居然早就知道了袁木并非司家人。
当初之所以帮袁木请律师,只是因为刘笑语的临终嘱托,尽管袁木不是司家人,但却是刘笑语的孩子。
他们是看在刘笑语的面子上才帮袁木的。
现在听了司华悦的讲述后,司文俊和司华诚均沉默了下来。
怎么说都是一条命,就算袁木不在监狱里服刑,他们也不可能说杀就把人给杀了。
“你刘阿姨人已经走了,她的遗书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遗书就跟遗像一样,只是留给亲人的一个念想。”
司文俊的情绪不高,说:“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答应,我们有能力保护袁禾,将来即便袁木出狱了,我们不认她,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对袁禾做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你的那个植物人朋友,爸爸会想办法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救治她。如果说闫主任都没有办法救活的病人,那个初光照样不行,不要上他的当!”
听司文俊这样说,司华悦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却又无计可施,如果监狱里有能为她所用的人就好了。
假设仲安妮现在还在监狱里,司华悦只需一个暗示,她就会为她铤而走险。
可现在唯一一个跟她铁的人却变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走出家门,正在准备发动重机时,袁禾跟唐老爷子买菜回来。
见到司华悦,袁禾将手里的菜递给唐老爷子,走到司华悦身边跟她打招呼。
“华悦,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讲给你听。”
“啥事?”司华悦拿下头盔问。
“你还记得余小玲吧?”袁禾小声问。
“记得,榆木疙瘩,那个杀死自己新婚丈夫的女人。”
司华悦上一次去监狱见袁禾的时候,还在大门口遇见余小玲跟另外一个女犯一起出去送垃圾。
“她管我要你的电话,我没给,她想让你帮她翻案。”
“我又不是律师,我怎么能帮得上这个忙?”
司华悦说完,猛然间想到了袁木,续道:“成,改天我去监狱里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