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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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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醒来(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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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那个梦好似很长很长,长过一生。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从牙牙学语的婴孩变成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从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变成窈窕青葱的少女,再到妙龄妇人,再到宫中高不可攀的六宫之主,最后到冷宫中的废后,化为那熊熊大火之中的一抹灰烬。

    她看着自己爱上了傅修宜,求着沈信将自己嫁给傅修宜,她坐在一边拼命试图阻止自己这个愚蠢的行为,可是却是徒劳的。没有人能听到她的话,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再次发生。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有多愚蠢。沈妙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最可怕的是要再次体验一回当初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的少女时代在嫁给傅修宜之后就结束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哪怕是被人称为愚笨蠢糯,到底都是自由而愉快的。而当她称为定王妃的时候,就被迫的卷入了这些勾心斗角之中。

    连她的一双儿女都没有躲过。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沈家大房在逐渐的式微。曾经的繁盛像是春日里开到极致的花,春日一过,夏日一往,待到秋风起的时候,纷纷扬扬凋谢,越发显得清冷寒碜。

    在那黑暗的,几乎看不到一点光明的一生里,却也有一些事情是被她忽略掉的。那些东西像是沉沉夜色里的星星,被其他东西掩盖了,变得不真切,偶然发现,明亮如昔。又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无意中闯入的烟火余烬,带着一点鲜亮的色彩,让那枯燥的,冷淡的夜也变得生香。

    她看到了谢景行。

    不是那个顽劣的少年,不是那个战死沙场的英杰,他骄傲张扬如在后世一般狂妄,骑着高马,带着长弓,谈笑之间,将一个皇朝颠覆。他在清亮亮的月色里喝过她赠的践行酒,就在黑云沉沉的破城日还她一个穷尽一生都恨不能完成的心愿。

    他们在白日里看过一场焰火,就算没有失掉过去那个新年夜的约定。分明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却又成为她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人。

    因他而了却了心愿,因他而得以重生。

    只是那一世的缘分实在太短暂了,那么美好的、教人心中期待的缘分,因为命运的捉弄而被迫中止。令人惋惜,所以才有了这一世的机会,那那短暂的缘分得以延续。

    所有未出口的疑问似乎都不必出口了,很多事情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包括疑问,包括解答。

    过去的法缘铸就未来的结果。

    沈妙慢慢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是雨过天晴色的帐子,帐子的一角挂着精致的香囊,大约是为了冲淡苦涩的药味。香气和药味混在一起,越发的显出一种耐人寻味的味道来。

    沈妙抬眼看向身侧。

    年轻男人伏倒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他闭着眼,下巴生出青青的胡茬,并不如何明显,却与素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区别开来。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温暖,恰好将她的手完全的罩在其中。沈妙只轻轻动了动,谢景行就醒了过来。

    瞧见她睁着眼睛,谢景行竟是愣了一下,似乎还未反应过来。顿了顿,才忽而道:“你醒了!”

    沈妙点了点头。

    “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好?”谢景行追问:“让高阳进来给你看看?”

    他平常都是一副懒懒淡淡,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这一会儿却是难得的显出焦急。沈妙道:“不必了。我很好。”又问:“裴先生怎么样?”

    谢景行的脸顿时就黑了。

    沈妙瞧见他脸色一变,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倒是不知如何解释,裴琅可恶么?自然是可恶的,前生取了她的指尖血给楣夫人,虽然不晓得楣夫人那“改换命格”究竟是不是真的,总也有些助纣为虐的心思在里面,而那一句对傅修宜说的“斩草除根”起来,抱胸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要我帮你吗?”

    “你会吗?”沈妙见他神情就知道没安好心。

    谢景行道:“你求我,我就帮你。”他俯身,仿佛要仔细听清楚沈妙对他服个软说话一般。

    沈妙觉得谢景行这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了,分明强势的有些霸道,少年时期就有着成年人难以企及的心机和算计。可是眼下却又像是喜欢恶作剧的少年,乐此不疲的捉弄旁人。

    她盯着谢景行英气美貌的侧脸,忽而心中一动,倒也干脆,“啪”的一下亲了谢景行的脸颊。

    谢景行愣住,沈妙移开目光,看向床头挂着的香囊。

    “沈妙,”谢景行皱眉看她:“你病得不轻,得再让高阳来看看。”作势抬脚要走,沈妙一急,喝住他:“谢景行!”

    他脚步一顿,再转过头来,却是换了一副促狭的神情,沈妙知道自己上当,心中后悔,却见谢景行放声大笑,突然走上前打横将她一把抱起,沈妙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谢景行就这么抱着她出门,惹得睿亲王府的下人纷纷朝着他们二人看来。沈妙前世今生都没被这么放肆的与男子亲近过。不管是在定王府还是在后宫,都要端着皇后的架子,不过便是楣夫人,似乎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傅修宜抱起来过吧。若真是那样,那昏君和红颜祸水两个名头铁定是跑不了的。

    难道她前生是个端庄淑仪的皇后,这辈子就要顶着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头吗?谢景行倒是挺像昏君的。沈妙胡思乱想着,目光扫过那些掩嘴偷笑的下人们,心中恼火,拧了一把谢景行,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啧,知道害羞了?”谢景行挑眉,语气恶劣的直让人想将他揍上一顿,他道:“刚刚不知道是谁在白日宣淫要侮辱我清白的……。”

    连侮辱清白这种字眼都用上了。沈妙真是唯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却见迎面走来罗潭。罗潭大约也没想到竟会撞见这么一副画面,饶是她平日里心大,到底还是个姑娘家,登时反倒有些不自在。沈妙让谢景行放她下来,罗潭有点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对,沈妙问她:“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罗潭连连摆手,看着谢景行在一边又有点怕。当时她一心想着为沈妙出气,对着谢景行发了一通火,后来却是有些后悔了。对方位高权重,还是大凉的睿亲王,若是因此迁怒沈妙,那她罪过可就大了。不过眼下看着沈妙和谢景行这般亲密的模样,看来是没有吵架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

    “哦,对了。”罗潭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个东西来,放到沈妙手上,道:“这是赤焰道长临走之前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说是送给你的临别里屋。”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上头雕刻着着一只鸡和一条蛇,罗潭道:“倒也不知道为何要画个鸡和蛇了。”

    沈妙:“……”她说:“这是龙与凤。”

    赤焰道长的雕工实在是不敢恭维,若非沈妙了解,只怕真的看不出来这是龙与凤了。罗潭噎了一噎,沈妙将那木盒子打开,便从里面拎出两条红绳子来。

    “这……”罗潭道:“这就是两条红绳子嘛,有什么特别的,偏还说的古古怪怪,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还不如送棵药草来的爽快,这道士真是吝啬,分明有着一山谷的药材,却要送这个……”

    沈妙却盯着那绳子,眸光微微晃动。

    她前生曾在道士那里得到过一根绳子,那绳子陪伴她数载,后来辗转又到了谢景行手中。她的芳魂曾在红绳之中栖息,也是连接着她前生与谢景行那一段缘法的介质。

    突然就觉得这红绳也有些亲切起来。

    她伸出手,将红绳绑在自己手上,罗潭看着她动作,惊道:“你……小表妹,你该不会要戴着这个?”

    沈妙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绳,又挑起另一个,对谢景行道:“伸手。”

    谢景行道:“我不戴。”

    “伸手。”沈妙重复。

    谢景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是男人。”

    “这个可以保平安的。”沈妙随口胡诌:“你与我一起戴了这个,倘若你有危险,我就能知道,我有危险,你也能感觉。”

    罗潭站在一边,弱弱问道:“真的……有这么神么?”

    沈妙才不管神不神,她觉得赤焰道长很有本事,送的东西也应当很珍贵,便是真的如罗潭说的,这就只是两根普通的绳子,这东西与她,也有深刻的意义。比那些金银起身来,走到窗边站定。昨夜下过一场雨,今日便又是好天气,哪里还有昨夜里狂风大作的半点痕迹,除了窗户边的那株李子树,枝枝叶叶被风雨吹打落了一地。

    她自语道:“陇邺也是不太平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睿亲王府这样的铜墙铁壁,自谢景行回大凉来已经出了两次事了,这本就是一种信号。或许是警告,或许是反击?

    因为永乐帝已经开始对卢家出手了。

    陶姑姑是显德皇后身边的女官,自显德皇后被立为皇后之后,就一直跟在其身边,这么多年,是显德皇后最忠心的心腹。

    陶姑姑道:“今儿个静妃去御书房找陛下了,去的时候满眼都是眼泪,出来的时候似乎也十分不好。静华宫的宫女们说,回去后,静妃娘娘责罚了好几个下人,还摔了许多东西,似乎心情极为不好的模样。”

    显德皇后微微一笑:“卢家吃了亏,又想要试探陛下的态度,自然会从静妃这里下手。前几日卢夫人不还进宫见静妃了么?”

    “皇上似乎对静妃娘娘也不再耐心。”陶姑姑道:“静妃娘娘这几日对着您也收敛了许多。若是皇上真的对卢家下手,静妃这一头,您看……”

    “全交给皇上自己拿主意吧。”显德皇后淡淡道:“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本宫眼中,倒是瞧不清楚这些。当初既然进了宫,这些道理还是懂的。”她看向一脸担忧的陶姑姑,反而笑了:“你不会以为,本宫还会在乎这些吧?”

    陶姑姑不再说话。

    显德皇后却又看着外头,道:“本宫做这个皇后开始,就不把自己当做是女人了。帝王的妻子不是妻子,是要和他一同承担这个天下的人。福祸相依,生死与共。本宫从来不惧怕,本宫只是有些遗憾……”她看向自己的腹部:“本宫……没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当初若非静妃娘娘……”陶姑姑咬牙道,语气中有着愤恨不甘,又有着悬而未决的痛心疾首。

    “罢了,”显德皇后疲惫的挥手,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是有了几分麻木的苍凉:“有没有静妃都一样,这个孩子,本宫总归是生不下来的。”她轻声道:“你看后宫,又有谁生下了他的孩子?”

    “没有的。也不可能有的。所以本宫虽然遗憾,这后宫的女人都一同遗憾,本宫的遗憾也就不是遗憾了。至少,本宫还有这个位置不可动摇。”她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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