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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亭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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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人意料(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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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大家找上门去,李福齐便回来了,带着落汤鸡似的李起淮。

    两人身上脸上均有擦伤,惊魂未定。据李福齐所说,李起淮失足落水,是他果断跳入水中,才让不擅长游泳的李起淮幸免于难,不过对于这番说辞,刚刚发现物证的北亭来说均半信半疑。

    李起淮也证实了李福齐的说辞,但看面色他还有其它的想法,时不时会自己发呆一会,可能也是真被惊到了。

    旱鸭子落水,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谁能淡定。

    作为儿子,李一亭看出了父亲的异常,所以他要求亲自为父亲处理伤口,而让其它人先回避一下,有些事他趁机想问一问父亲。

    等大家都依言离开后——

    “爸……”李一亭关切地问,“你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院?”

    李起淮茫然地摇摇头,半天才说:“福齐说危险,让我赶紧回家。”

    “也对,我听福齐讲,你们是在牧图村的集市旁发生意外的,那附近就有一家诊所,不应该浑身带伤就回家的……莫非你们在牧图村发现了什么?”李一亭见父亲伤势并不严重,仅仅是皮肉伤,也就在了儿子的立场:“老头子,那你是相信自己的儿子还是相信福齐?”她这话有些尖锐,但却是在理。

    “这……”李起淮语结,“我都相信。”

    母亲怒笑道:“那就对嘛,你不能听亭把话说完?”李起淮总算点点头。

    李一亭见状欣喜,还是母亲了解自己,他略作思索才道:“爸,我也不想怀疑福齐,但你想啊,有些事太过凑巧,解释不通。如果福齐冤枉,清者自清,也不怕我们猜疑;如果福齐真做了什么,现在阻止还来得及,您说是不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陷越深……”

    李起淮气道:“别绕来绕去的,想说什么尽管说。”

    “行。”李一亭可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沟通机会。

    “爸,我问你,福齐是不是经常住在队部?”他问。

    李起淮想都没想:“没错。”

    “那就是了。”李一亭大胆推想,“队部跟观音庙仅仅一墙之隔,那天你去找三叔,福齐很有可能从队部的窗户就能看到你,这个挺合理吧?”

    “嗯。”

    “也就是说,那天唯一可能知道你去过三叔房间,并且了解三叔生活习性的就是福齐,而你刚刚离开,三叔就遇害了,谁能算得这么准?神仙也不行啊。”

    “你怎么知道你三叔就是那时候遇害的?”

    “我是干这行的,现在推算死亡时间已经很准了。除非你记错时间了……”

    “那倒是错不了,我看了表的。”

    “虽然仅仅通过这点不能说明福齐做了什么,但至少他有嫌疑。对吧?”

    李起淮不是糊涂人,他想了想,没说话。

    李一亭接着问:“再来说说五叔,他是为了雕刻观音像留在山里,知道的人确实不少,但最清楚五叔行踪的还是福齐,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福齐委托五叔去办的。后来,他领着人去山里取观音像,发现五叔不在,于是便自己留下来寻找五叔,接着,五叔就遇害了,而且死得很离奇。我且不说五叔遇害到底是之前还是之后,但福齐在现场这件事,也是确凿的吧。”

    李起淮忍不住问:“那个陷阱离你五叔的山厂确实不远,福齐那天去取观音像我也知道,可他回来后跟我讲,他找到天黑,也没有看见丘茂的呀。”

    “是啊,这就有疑点。”

    李一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坦诚布公:“后来我们在陷阱里发现了福齐的的确良衣服纽扣。”

    李起淮吃惊地说:“还有这种事?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李一亭摇头:“爸,别人不知道,你肯定清楚,四叔虽然死得早,但我常听你说,四叔身材魁梧,他的衣服别人都穿不了,只有他的儿子能穿,有这事吧?”

    “那不对。老四虽然魁梧,但福齐比他可差远了……”

    李一亭还没说话,母亲插了一句:“谁说的,福齐这孩子孝顺,虽然他爸爸的衣服显大,但他这么多年出山都是捡爸爸的衣服穿着。”

    “妈,你说得对。四叔的衣服不但扣子比别人大一圈,而且材料足,显厚。最有特点的是,扣子不像别家的缝法。”

    李起淮有点拿不准,母亲却点点头:“是,你四婶的针法在村里首屈一指,我们平常老百姓家,也就打个十字结,她却能缝出个花骨朵。你四叔四婶一向恩爱,他的衣服是不会找别人去缝的……”

    李一亭得到母亲的证实,内心也是有些欣喜:“正是这样,所以我们才能肯定这粒掉落的扣子一定是福齐的。”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福齐……”李起淮诧异地道。

    李一亭赶紧摇头:“这只是线索,不能定罪的。”

    李起淮长舒一口气,他刚才的确有些紧张。

    “爸,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今天怎么会那么巧,碰到福齐呢?”

    李起淮想了想:“集市里碰到他也没什么稀奇的,经常都会遇到……哦,我想起来了,他今天好像是特别来找我的。”

    “为什么?”李一亭急切地问。

    “刚开始,我看他失魂落魄的,应该是找人聊天。但后来吧,他好像是想问一件陈年往事……”

    “什么陈年往事?”

    “呃……这,不好说。”李起淮欲言又止。

    “是不是关于他父母亲过世的原因?”李一亭大胆地猜测。

    李起淮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李一亭淡淡地说。

    李起淮恢复了平静:“还真是这件事,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失足落水了。其实吧,这件事他也问过我不是一回两回了,不算奇怪。”

    “是啊,这是个谜啊,我小时候问你,你也不肯说。”李一亭轻叹。

    “不是我不肯说,这事只有你大伯一个人知情,我只知道你四叔房子意外失火,两个人就那样没了,天灾人祸不可预料。其它的我是真不知道,当时挺惨的,我不想让福齐伤心呀……”李起淮无奈地道。

    李一亭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相信父亲说的是实情,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他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儿子。

    “石桥的栏杆有人动过手脚吗?”李一亭仿佛自言自语。

    李起淮情绪有些激动:“说起这事,我也觉得奇怪,平日里这石桥吧,虽然被政府定为危桥,但我们这些本地人都知道,那也就是桥面坍塌了些,那些栏杆石柱子呀,可结实得很,我记得牧图有辆轿车不小心撞到了栏杆,车子盖弄个大窟窿,石柱子都没事呢。想不到我这一推就倒,真是邪门!”

    “所以我才怀疑这事蹊跷……”李一亭赞同地说。

    李起淮现在已经有些动摇起来:“这么说,福齐还真有些不对劲呢……”他顿了顿,“你自家兄弟,还得慎重些才好啊,可别冤枉了人。”

    李一亭点点头:“现在时代不同了,凡事要讲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秉公执法的。只要有一点出入,我都不会让福齐受委屈。”

    李起淮叹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可得说到做到。”他现在又替李福齐担起心来,儿子说得句句在理啊。

    “爸,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已经是违反规定了,本来在案子水落石出前,我们必须守口如瓶的。只是,我担心你误信了那些五行天谴之类的歪门邪说,才……”

    李起淮艰难地笑了笑:“你爸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你代表执法机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会干涉的。”

    李一亭眼眶微微一红,他知道父亲通情达理,但也深深担忧他的安全。

    李起淮看出了儿子的心意,宽慰道:“既然你说过了,我会小心行事的,也会留意提防。”

    “最近就别单独出门了……”李一亭还有些不放心。

    “都听你的。”

    母亲也在旁道:“我帮你看着他,你就放心去调查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妈。”

    李一亭默默走出来,他很想再找个人倾诉倾诉,但很快打消了主意,他决定亲自到父亲失足落水的石桥上看看。

    或许在那里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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