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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还没等他说完,丁羡脸就烧起来了,但她大胆了很多,勾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吻他,气喘吁吁趴在他肩头问:“你不想吗?”
周斯越没有回答,而是在周斯越身后,再也看不下去,才低声说:“他现在有点不认人,有时候连你妈都不认识,就自己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发呆。”
许久后。
周斯越坐在医院地长椅上,弓着背,地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姨在他身边坐下,“你妈来一回哭一回,我就不让她来了,你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你爸吧,他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你了,每回醒来都问护士,清华开学了没?护士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开学了,这会儿都该放暑假了。然后就再也没声了。我想给你打电话,但你妈说,你学业忙,让我们不要再打扰你了。”
周斯越把头埋得很低。
刘姨知道他难过,也不忍再说些什么,沉默地拍拍他的背,手都在抖。
“孩子,别自责。”
周斯越吸了口气,微微抬头,礼貌地说:“刘姨,您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谢谢您了。”
刘姨叹着气走了,李锦荟闻讯赶来医院,看见走廊长椅上那道疲倦的身影时,疾步过去,颤着嗓子,“斯越。”
周斯越抬头,看见一张沧悴的脸,笑了下,那笑太勉强,“妈。”
李锦荟抱住他,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刻卸下,仿佛终于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一根浮木,她唯一的依靠,就那么紧紧抱着。
“医生说你爸顶多还有一年,我快过不下去了,我真的快过不下去了,我每天都害怕,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你爸才四十六岁,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我天天吃斋念佛,我天天求菩萨保佑,为什么我们要受这些苦,为什么是我们!!!”说到后面,李锦荟声嘶力竭,泣不成声,趴在他怀里无声地哭着,眼泪蹭湿了他的汗衫。
周斯越抱着李锦荟,脑子慢慢转着,他在想,其实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唯独他父亲。
他跟护士要了一张临时床位给李锦荟休息。
她哭累了,入睡很快。
周斯越在病床前坐了一夜没睡,清晨的时候,周宗棠醒过来,对他说,要上厕所。
周斯越把他氧气管摘下来,扶他下床。
今天周宗棠又认出他了,神情比昨晚活泛些,“放假了?”
“嗯。”他顿了下,忽然说:“爸,我接您回北京吧。”
周斯越说这话的时候,周宗棠动容了,毕竟那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眼眶微微泛红,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边挺好的。”
他咳了声,喉尖有腥味,为了不让周斯越察觉,又咽回去,那腥味瞬间穿肠贯肚。
“回去干什么,让你爷爷奶奶担心么?就这样吧,以后跟那丫头结了婚,就搬到南方来吧,那地方,人多,却没人味。”
“我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的姥姥姥爷,后半辈子,净让你妈跟着我吃苦。”
周斯越难受地侧了侧头。
两人在阳台上,周宗棠回头问他:“什么时候走?”
“明天。”
周宗棠思考了一下,点了下头,也没多问,他向来对他的事情不多问,因为他知道自己儿子,不会做出格的事。
周斯越主动说:“明天去非洲,跟叶教授参加一个项目。”
周宗棠先是没说话,看他一眼,又看看后山这满目的苍翠,“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趁还年轻,热血犹在,不要顾及太多,我跟你妈挺好的。”
周斯越第二天离开的时候,李锦荟哭哭啼啼不让他走,非洲是什么地方,万一染上瘟疫怎么办?她抱着周斯越的胳膊坚决不让他出门,还是周宗棠在床上劝,“你别闹了,他有任务。”
周斯越苦笑。
李锦荟不管不顾,“做什么任务?谁要他做任务,帮你以前那些老伙计?他是我儿子,我不会再让他去冒险!”
“妈,只是一个研究项目,我很快就回。”
“什么破研究项目要跑去非洲啊,不许去。”
“妈,乖啊。”周斯越跟哄小孩儿似的。
周宗棠说:“行了,你要是担心,你跟去好了,不用管我。”
还是这招奏效,李锦荟有些犹豫地看了周斯越一眼,慢慢松了手,回头对床上的人说:“我不管你谁管你。”又转头对周斯越说:“那你要早点回来。”
结果一整个暑假都没回来。
九月四号开学,其实距离周斯越说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三天,丁羡也没接到周斯越回来的消息。
九月四号,正式开学。
丁羡带上行李去报道,又一年迎新,满校园的新生血液,还没到校门口,已经有记者在路上拦学生访问。
一辆中巴在校门口停下来,下来一波热情洋溢的学生,眯着眼在打量四周,记者上去拉了几个女学生做采访,旁边还站了个高高大大的男生。
记者开始轮番采访,男生长得还有点帅,女生们激动地看着他,一听到他的成绩又忍不住骚动了一下,那个男生全程冷漠脸。
这一个月里,丁羡但凡只要看到蓝色的球鞋、高大的背影、球场上打球的男生、一个疏于打理懒洋洋的鸡窝头、在肯德基摆着电脑工作的男人、或者比如刚才这个成绩好的,她都会想到周斯越。
但只要稍稍多观察一会儿,她就会发现。
谁都不如他。
她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元放已经在了,接了电话就往下冲,看着老远的丁羡,半开玩笑地说:“今年还当望夫石啊?”
“周斯越来报道没?”
去非洲这件事只有丁羡知道,元放挠挠头说:“没吧,寝室没人啊,床铺上也是空的,怎么了?”
“叶教授回来跟我说啊。”
于是丁羡又等了一个星期。
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这天,孙元香找到她,让她接着出下面的线稿。
丁羡心不在焉画了几幅稿,交上去后直接被孙元香驳回,不过孙元香始终没对她说什么,直到在某个夜晚忽然找到她。
两人坐在对面的奶茶铺,孙元香打扮精致,一身ol通勤装,妆容无懈可击,坐在她对面。
“你最近状态不对。”孙元香说。
丁羡摇头。
孙元香欣赏丁羡,甚至想过等她毕业后直接把她招进维拉,年薪随她开,而且维拉最近在筹备上市,等她毕业股指应该还不少,她不会拒绝的。
“对不起啊,孙姐。”
孙元香笑了下,“感情的事?”
她不说话。
孙元香说:“你那个小男朋友。”
丁羡忽然抬头,眼睛发亮,“您认识他?”
孙元香点点头,“他来找过我。”
“最近?”
丁羡脑子一瞬间转不过弯来,结果又听孙元香说:“上学期期末的时候。”
丁羡哦了声,“他找你做什么?”
“我被苏柏从耍了。”
她又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彻底让丁羡摸不着头脑。
“苏柏从,赤马ceo,资产上百亿,就是那个喜欢开保时捷的老男人。记得吧?”
丁羡大多时候跟孙元香保持短信和电话联系,也说不上一两句话就挂了,在工作上挺严肃一丝不苟,听她骂起苏柏从来的时候,又觉得是个很洒脱女人。
“你们?”丁羡疑惑地问。
“前男友,你也可以当作是炮/友,这两个词在我这没差。”
丁羡默。
孙元香把所有事情的原委给她解释了一遍。
“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在他手机上,他把你备注成小姑娘,还加了重点标注,我出于好奇就来找你了。如果不是那小子来找我,我至今还以为那消息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后来想想也是,除非他故意,不然我怎么能看到他的手机。我那天看了手机后,就问他这是谁,他说一个清华大学的高材生,还能做动漫,看了你的所有资料之后,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他也知道我必然会来找你并且想方设法为难你。”
说到这儿,孙元香把头一点,指了指桌上摊着的线稿,“这书是没有版权的。”
丁羡一愣,“可我明明都看过购买版权合同。”
“那是假的,我随便找了个萝卜章刻的,也料定你不会去找作者求证。”
“……”
“……”
“……”
孙元香继续说:“如果对方作者找上门,我会把你推出去背黑锅,并且要求你偿付对方的所有的费用以及对我方的所有损失,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连通稿都写好了,结果你男朋友找到我。”
说到这儿的时候,孙元香眼睛居然有点亮。
“这么说吧,他是我见过的学生里心思最深的,你跟他一对比,你就是一张白纸,你知道么?”孙元香又点点头,“但是不让人反感,反而很有魅力。”
丁羡神经紧绷地看着她。
孙元香想到那天周斯越来找她,那个男生窝在对面的椅子上,穿着简单,眼窝深,人疲倦,却挡不住帅气,而且明明是他求她,可他脸上却始终挂着不咸不淡不卑不吭地表情。
“他说,这件事无非两个结果,苏柏从是不会让你背债的,他会替你出这钱,让你记住并且深深地体会到你男朋友没钱的弱势,当然你男朋友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想办法把钱还给苏柏从,第二个结果,我出,彻底断了苏柏从的路,让他没机会在你面前献殷勤,并且让你深刻意识到苏柏从是怎样一个人,我不是什么光明人,但我确实欣赏你的才能,苏柏从的肮脏手段见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也累了,跟他纠缠了这么些年,确实应该跟他做个了断。”
“你怎么会……”
“你男朋友离开的时候,我问他,不担心你女朋友喜欢上苏柏从吗?他说你这辈子,除了他,应该不会喜欢别人了。”孙元香笑了,“其实前面的话都是多余,他真正打动我的,只有这一句。”
“为什么?”
“因为他让我看到了这世界上或许真的还有比苏柏从队,不拉帮结派,出了事,两边都把他推出来,哪怕随便站个一边,还有人帮他说话,因为不站队,帮他说话的人少之又少。”叶徐林不知道为何跟她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我跟周宗棠是多年的老友了,他什么人品我能不清楚么,但他跟那小子一样,心思藏得深,也不爱解释,那会儿天天有人拎着个横幅去他家楼下坐着,把你们那条小胡同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就搬走了,在北京租了个房子住,没几天又被人找上门,过几天又换一个地方,就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赵震海让他们去南方,周斯越不肯去,说自己要留在这边,老周也不想走啊,但那时情势所迫,还有人专门建了个贴吧,专门骂老周,周夫人天天看着那些帖子以泪洗面,那小子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可能已经在广东打工了。”
说到痛处,叶徐林摘下眼睛,微微仰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走,我后来想想或许跟你有点关系,周夫人跪在地上哭着求他,让他跟他们走,他终于答应,而且跟我说,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清华也不读了,他去南方打工。我问他,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他沉默,不说话,我劝他,你才二十岁,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以后长大了,你有的是跟他交手的机会,赵震海这种人不怕抓不着他的小辫子,他回广东考虑了三天,给了我电话,说他开学会回来。我心里才舒了一口气,他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最聪明的学生,也最自律的。后来上了大学,他变得沉默寡言,以前虽然欠,但心是热的,那会儿我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冷的,跟同学间的相处也不冷不热,我很怕他父亲的事情会带给他影响,也很怕这件事再次发酵,他变得很低调,很少参加比赛,除非不得已,大型活动都不参加,整天就待在实验室里。后来你来了,他稍微好了点儿,但其实他的状态还没回来,前几天,我听到赵震海被双规,我现在担心,这两者之间有某种可怕的联系。如果是那样,谁都救不了他!”
丁羡想到那天两人在面馆吃饭,他望着那条新闻出神的模样,忽觉头疼,叶教授后半程的话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周斯越戴着手/铐坐在她面前,那清俊冷清的脸庞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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