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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嘶!”
这数字让店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毕竟这不是21世纪,80年代初,这样的价格足够买下市中心一栋楼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震惊于少女真把老板逼出面,此时就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眼神里也渐渐露出一丝惊奇,“你也是设计师?”
“我没学过,就是小时候隔壁家有个裁缝,我很喜欢多看了几眼。”少女一边挑选花色跟剪刀线头,一边扬起脸,笑容甜美。
“哦。”闻言,美女又靠回柜台,百无聊赖,显然对业余选手没多大兴趣。
当然,后来她知道少女设计的衣服已经风靡国外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会儿店里几乎没人相信她能做出像样的东西,旁边更有阮曼妮在冷嘲热讽。
“嗤,村里隔壁裁缝就想跟手工定制的锦绣旗袍比,我看不是脑子不清楚就是拖延时间出风头,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李少身边的几个女同学也是连连摇头,“我家就是小县城的,比乡下还好点,可衣服款式真的跟京城的没法比,她是不是不识货啊。”
好比那本英文原版书没人知道少女是不是看得懂一般,此刻她们对于几块布料能从少女手里产生的物件也极度怀疑。
不过连笑认真工作时,向来专心致志与外界隔绝。
她找来的布料是最简单的白纱,粗略看了两眼后,铺平,一剪刀便大刀阔斧横着划开一大道口子。
布料在空气里撕拉一声。
有人惊呼,“哎呀,这一刀下去,连毛边都崩出来了,可剪坏了。”
“这不是瞎剪嘛,手法比我家保姆还不如。”
人群议论纷纷,这一刀似乎更加佐证了少女的无知。
而她手里一刻没停,接连好几刀都堪称简单粗暴,零零散散把一匹布全剪光了才把碎布拼接在起来,针线倒是用得挺灵活,但缝制手法……依旧粗暴。
唯一力挺她的李少都有些不忍直视。
啪。
剪刀在尾音里甩回桌面。
“好了。”少女声音里洋溢着喜悦,一把抓起衣服就摁到美女老板手里,“你去试试。”
“我试?”美女老板一愣,狐疑地看了看手里一团不知什么玩意的轻纱,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但抬眼看到少女双眼亮晶晶充满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般却变成了,“……好吧。”
直到她别别扭扭拎着衣服,踩着高跟鞋进了试衣间,所有人才回过神。
“这……连尺寸都没量的衣服,能行吗?”人群里有声音飘出来。
阮曼妮搂着自家表姐胳膊,一脸看好戏的嘲弄,“某人还当自己是救世主,次次都能出风头呢,要真那么全能,全世界厨子设计师还不得都失业……”
她特指上次在饭店出风头的事情。
但即便其他人不知道,也不相信一个乡下老裁缝教出来的小姑娘能做出衣服。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试衣间里久久没有动静,外边的人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结局,纷纷撇嘴想要离开。
这时,布帘刷地一声被拉开。
离开的人下意识回头,只一眼,便都愣在了当场。
“诶,你这衣服,就是不穿鞋的吧?”试衣间内走出来的女人略显不习惯地掖了掖头发,抬头询问时声音里已然没了那股凌人的气势。
“嗯,就是这样的。”连笑也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畅然地舒出一出口气,抓起桌上一条碎布头,上前几步帮她抓起头发,高高梳起扎在脑后,然后将人推到全身镜前。
只见镜子里一身小麦色皮肤的美人身上披着一件轻纱,上身露出修长脖颈,细窄腰身,下边短裙也很节省布料,一双大长腿一览无余,堪堪遮住的部分用蓬松轻纱堆叠出梦幻感,边缘锯齿的毛边让她看上去充满了野性,配上一头蓬松随意扎起的卷发跟妖艳面庞,宛如希腊时代最为性感的女神。
性感,又神圣。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一定适合。”连笑眉眼弯弯看着镜子里的人,像是在打量自己得意的作品。
而作品本人也忍不住望着出神地点头,赞同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