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暖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0章 倾尽全力(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一两百里外的姚县,县衙一角的签押房里,高县令和周师爷正对坐愁苦。

    这大半年,他跟周师爷一对儿宾主,这心情是从地到天,再从天到地,不知道飞了多少个来回。

    年里年外,听说那边真要打过来了,他没想太多,这十几年,两边大事没有,小琐事儿可没断过,全在荆湖南路那条线上,他以为,要打起来,那肯定也是从荆湖南路打起来。

    没想到,那边的大军,竟然驻进了对面的金县,这战场,离他这姚县简直就是近在咫尺!

    对面大军驻进金县一带时确凿无疑时,他急的吓的满嘴燎泡。

    周师爷安慰他,说祁大帅极厉害,他们蜀地国民俱富,兵强马壮,这一仗打起来,往哪边打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打过去了。

    他心情好了一点儿,可没想到一打起来,就传过来那边领兵打在前面的,是安家军,他当时就觉得完了,果然,传过来的信儿,都是说安家几位爷怎么勇猛威武,用兵如神……

    他不敢再多等,赶紧把家眷送走,天天和周师爷对面坐着,一天天的喝着浓茶,商量着那边几天能打到他们姚县,要是打到姚县了,那这城,他们是守,还是不守,要是守,怎么守?怎么守得住?

    没几天,他这头发快要白上一圈儿时,却又听说两家要议和,蜀地和那边要合到一起,他当时简直不敢相信。

    再后来,信儿越来越多,听说那边的皇上发话了,蜀地所有官员,除了丞相府属官,其余全部原任原用,归入吏部,和那边的官员一样考核调迁,一视同仁!

    这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就在前天,他突然得知,那位姑娘,和她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帅夫君,还有一位安家小爷,要经过他的姚县前往成都府。

    这简直是睛天霹雳!

    为了这场议和,他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打听,从留在成都府的二堂叔,到被他派往泾州城,栎城,甚至到了金县的管事们,源源不断的传来各种各样真真假假的消息。

    这些消息经过他和周师爷反反复复的琢磨分析掂量揣测,议和这事儿,是那边先提出来的,以及那边愿意得很这两条,应该是真的,不费一刀一枪把蜀地收拢回去,换谁谁不愿意!

    可他们蜀地这边,就难说了,据说丞相很不高兴,当众发作了大公子两三回了。

    可是,大公子赶回成都城,据说就是为了主持议和这件大事。

    可五天前,他又收到黄参议递来的口信儿,中间还夹了二公子的话,说议和是有人居心不良散布谣言,说那位姑娘虽有一丝半点仁宗血脉,却是李姓之女,嫁的又是敌方之人,是敌非友,让他须要视之为敌,否则如何如何。

    黄参议是二公子媳妇黄氏嫡亲的大哥,又是二公子长子的先生,这些年来,一直以舅舅兼先生的身份,替大爷说话。

    二公子也就算了,丞相之后,必定是大公子掌政,可大公子没成亲,看能不能住驿站,有客栈就住客栈,要是什么都没有,那就野外扎营。

    裘统领看这行程合不合适?”

    裘统领想点头却又硬生生刹住,“不敢不敢,小的奉命……王爷,一切行止皆跟随王爷,不敢当。”

    “裘统领客气了。”安孝锐笑的花儿一般,冲裘统领拱手拱到一半,突然看向紧挨裘统领,正竖着耳朵听他和裘统领说话的一个中年将官拱手笑问道:“这位将军贵姓?”

    “在下胡青。”正竖着耳朵听话的中年将官被安孝锐这突然一问,问的一团慌乱,连客气话都忘了。

    “这一趟,就承蒙裘统领和胡参将照应了,有什么事,裘统领只管打发人吩咐我。”安孝锐再冲裘统领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裘统领连连拱手欠身,看着安孝锐催马往前直冲出来老远,才慢慢吐了口长气。

    “听说安大帅英武俊逸,看来没有虚传。”胡参将看着远去的安孝锐,一边吐气一边感慨道。

    “到底是安家人,多谦和。”裘统领的感慨明显和胡参将的感慨不是一个感慨。

    “你刚才听到他说了吧?是他们王爷让他过来的,王爷真好看!”胡参将啧啧出声。

    “瞧你这话说的,那位早十来年前,就是出了名的好看,天下第一,能不好看?你这是废话。”

    裘统领也有点儿偏离正事儿,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了。

    ”别废话!他刚才说,王爷和那位王妃要到姚县吃中午饭?这算不算意外之事?应该不算吧?”

    “当然不算,逢州过县,进城吃饭,谁家不是这样?”胡参将答的极快。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进了城,要是生出什么事儿来……”

    裘统领是个腰粗心细的。

    “那就是姚县县令的事儿了,关咱们什么事儿!”胡参将答的起来,从茶楼后门出去,急急往县衙回去。

    他得在县衙守着,说不定王爷和那位王妃要到县衙看看呢,他得在县衙等着一问三不知。

    李苒和谢泽并肩,从进了城门,就放慢脚步,边走边细细看着两边的铺子和人。

    她看两边的铺子和人,两边的人都在直着眼睛看她身边的谢泽,看的忘了走路做事。

    李苒看着泰然自若的谢泽,忍不住笑出来,谢泽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不紧不慢的往前。

    谢泽这一握,把李苒拉进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四下嗡嗡声起,中间不时夹杂着越众而出的尖嗓门。

    “那就是公主娘娘吧?可真是贵气!”

    “公主娘娘能不贵气?真正的贵人!”

    “公主娘娘保佑!”

    ……

    李苒听的想笑,却又有几分窘迫。

    她真是头一回听到贵气这句夸奖,大约是跟谢泽在一起,也就能夸她贵气了。

    可这公主娘娘是怎么叫出来的?她有个公主娘,可她哪是什么公主娘娘?

    还有公主娘娘保佑是什么意思?!

    谢泽侧头看了眼微蹙眉头有些窘迫的李苒,握了握她的手,低低笑道:“乡野之人,不可计较。”

    “我知道。”李苒舒开眉头。

    “哎,这蜀地之人,胆子真大,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笑成这样,还敢胡说八道。

    在咱们京城,看到王爷可都是鸦雀无声,连气都屏着。

    这蜀地民风彪悍!”

    霍文灿凑近王舲,和她嘀咕道。

    “你看看王爷,在京城,你见王爷笑过?”王舲忍不住白了眼霍文灿。

    “嗯?”霍文灿忙往外一步,伸头看了眼,急忙再缩回去,低低喔了一声,看着王舲,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片刻,还是凑近王舲,低低道:“王爷真不容易。”

    “嗯?”王舲眉梢扬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紧挨霍文灿的安孝锐咯的笑了一声,见霍文灿瞪向他,忙摆手道:“我什么也没听见!没听见你说王爷不容易!”

    “你这句不容易说错了。”桃浓在王舲侧后,瞥了眼霍文灿,笑着接话,“他那是高兴了想笑,可不是为了……他们才笑。”

    桃浓含糊了讨好两个字,不过从安孝锐几个也都听懂了。

    王舲一边笑一边点头,“桃浓姐姐说得对。”

    霍文灿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

    安孝锐摸出把折扇,哗的抖开,一边笑一边摇。

    “去问问,这姚县最好的酒肆是哪家?”谢泽往四下看了看,吩咐石南。

    石南一声是应出来,没等他转过身,旁边已经七嘴八舌扬声答上了:

    “福来楼!”

    “俺们姚县的福来楼!头把交椅!”

    “就在前面!”

    “俺们福来楼富贵得很!有三层楼呢!”

    “那谁,赶紧去福来楼说一声,贵人来去吃饭了!快让他们迎出来!”

    ……

    七嘴八舌的闲人,除了热情无比的答话介绍,还一溜小跑,在前面带上路了。

    石南忙示意诸小厮护卫,不动声色的往前面散开,以防挤踏,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好在福来楼离得真不远,在这条县城主街沸腾起来之前,谢泽和李苒进了福来楼的欢门。

    福来楼的掌柜已经战战兢兢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的小厮一脚踏上台阶,掌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把小厮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闪开。

    谢泽和李苒刚刚迈进福来楼门槛,外面嘈杂声中,响起个高昂的声音:“请让让,都请让一让,让我家老爷子过去,麻烦让一让,请让一让!”

    “公主娘娘在哪里?哪位是公主娘娘?”

    一个老迈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谢泽顿住步,看着看向他的李苒,推着李苒转过身,站到门槛外。

    安孝锐和霍文灿走在后面,还没上台阶,听到喊声,安孝锐忙示意霍文灿,两人一左一右,警惕着四周。

    桃浓刚要迈进门槛,见谢泽和李苒转身,急忙转身出来,几步下了台阶,往外站了几步,等着看动静。

    王舲紧跟在李苒侧后,以备着李苒有不明白的地方,好及时提点。

    那个高昂的声音前面,五六个孔武的健仆挤开一条路,一个三十来岁,十分敦实的中年人,扶着个满头白发、颤颤巍巍的老者,从健仆挤出那条空隙里,急切的挪到福来楼欢门下。

    “您就是公主娘娘吧?”老者看起来有些老眼昏花,冲着谢泽和李苒跪了下去。

    桃浓将头侧过去一些,瞄了瞄,她觉得老者是冲着谢泽跪下去的。

    “不敢当,快扶起来。”李苒忙曲膝还了半礼。

    “没想到,仁宗皇上还有后人,老天有眼哪!”老者磕了一个头,没抬起来,往前伏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

    “小民给王妃、王爷磕头。”扶着老者过来的中年人跪在老者侧后,连磕了几个头。

    “这是你祖父?”谢泽指着老者问道,见中年人点头,忙示意,“快扶你祖父起来。”

    “是,翁翁这是高兴。”

    中年人应了一声,往前膝行半步,扶着痛哭不已的老者,仰头看着李苒道:

    “这二十来年,每到先皇祭日,翁翁都哭的死去活来,说俺们一家,全赖先皇仁慈才得以存活,可先皇却血脉断绝。

    从听说王妃那天起,翁翁就要当面给王妃磕个头,打算着要去京城,可翁翁七十多来的人了,身体又不好,没想到王妃竟然到了姚县。”

    中年人说着,眼泪下来了。

    “你们一家当时在荣安城?”李苒问了句,示意桃浓,“扶老人家起来。”

    桃浓先拿起老者扔在旁边的拐杖,塞到老者手里,一边扶他,一边笑道:“荣安城被围那阵子,我在兴荣关,老丈起来说话。”

    中年人忙站起来,扶着老者。

    “回娘娘……”

    “是王妃。”中年人忙纠正了句。

    “搁我心里,就是公主娘娘,当时是在荣安城。小老儿是做香料生意的,那一年,带着两个儿子,带着十几驮香花粉,被困在了东小城里。唉!”

    老者一声长叹。

    “真要打起来,东小城那些大点地方,哪能有活人?

    当时,东小城里困了一两百号人,也没有刀枪,一人给了根棍子,小老儿当时……小老儿父子三人,都在东小城,要是都死了,家里就只有妇人和孩子,哪有活路?

    是皇上……

    小老儿这一大家子,小老儿今年七十三了,有福有寿,都是先皇的恩赐。

    老天有眼,我再给娘娘磕个头!”

    老者说着又要往下跪。

    “老人家磕的头够多了。”桃浓忙架住老者,“这是仁宗皇帝的仁慈,也是老人家自己的福份,就冲老人家这份知恩感恩,您就是个有大福份的。”

    “别说小老儿一家,就是整个荣安城,就是这天下,要不是先皇仁慈,得多死多少人?得多乱多少年?说不定,这姚县,这会儿早就没了,杀没了,烧没了!

    这样的大恩,不牢记在心里,不想着念着,那还是个人嘛?

    离地三尺有神灵,这神灵,就在这里,在人心窝子里!

    是个人,就得知恩,感恩!”

    老者激动起来,手里的拐杖不停的敲打着地面,冲桃浓吼起来。

    “是是是,老人家教训的极是,大家伙儿都受教了,老人家放心,咱们都是人,都知恩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