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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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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稀罕(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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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稀罕

    温长玄对她一向都是求无不应的,尽管他不觉得这是君子行径,然亦未拒绝什么。

    带着温桃蹊一路回自己的院子去,丫头们正替他收拾东西,温桃蹊眼皮一跳,上前两步,抓了他胳膊:“二哥要出远门?不是说这回回来要住上半年才走吗?”

    她苦着一张脸,拉着他,也不叫他往屋里进,眼风又扫过满院子忙活的小丫头,秀眉越发紧蹙:“方才还答应替我看着表哥,可却没有同我说,你要出门的!”

    她话音咬重了,他笑着揉她头顶:“闲来无事,叫她们把院子里收拾一番罢了,我带回来的行李不少,先前怕临时有事要走,有好些都没收拾出来,压在箱子里,早起我瞧着天好,叫她们都拿出来晾晒的。”

    温桃蹊这才长舒口气,拍着胸脯顺气:“吓了我一跳,以为你这就要走呢。”

    温长玄笑意愈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舍不得二哥呢?每年不都这样,怎么就把你吓坏了?”

    她笑容一僵。

    不一样的。

    今年的歙州城,不太平。

    她想起大哥书房的秘密,头皮发麻。

    想起林月泉的到来和陆景明的亲近,浑身不自在。

    眼下还有姨妈一家住进府中来……

    温桃蹊又深吸口气:“我一向是舍不得二哥离家的,反正这回既说好了最少要住上半年,我可不管别的,你若提前跑了,我是不依的。”

    温长玄隐隐察觉出不对来,但又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叫她这般心下难安。

    他牵着她的手,一递一步的上了垂带踏跺,往正堂进去。

    等进了门,内间伺候的丫头迎上来,他交代了两句,叫丫头去把玉佩取来,才转头问她:“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她瞒着的,原多了去,突然被问了,自己先心虚了。

    一低头,掰着手指数着玩儿,瓮声瓮气的:“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想多了。”

    温长玄眼儿一眯,盯着她问:“那便是果真有事瞒我了。”

    她不知他猜出了什么,并不愿他追问,小脸儿一扬:“二哥先前说要查一查染料坊失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不曾?”

    这丫头分明有心打岔的。

    他无奈叹气:“倒没有,看起来果然干净得很,只怕还要多花些时日。不过要真是跟林月泉有关,他可够深藏不露的,竟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做的滴水不漏,就烧了二房的染料坊。”

    温桃蹊呼吸一滞:“大哥之前好像也怀疑过他,但什么都不跟我说,不然你找机会去问问大哥吧?”

    她眉眼一垂:“这些事儿,我想想就心慌,人家能在咱们家里安插眼线,能烧了咱们家的染料坊……要不是他,真的都只是意外,倒也罢了,可要真是他……”

    温桃蹊打了个哆嗦,肩头一抖:“多瘆的慌。”

    是够瘆人的。

    他们温家在歙州立足这些年,竟叫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小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大哥也没跟你说过这个林月泉的来路吗?”

    温桃蹊摇头说没有:“之前大哥去问过陆掌柜,但具体怎么样,他也不跟我说多,但大哥应该都知道的。不过——”

    她尾音拉长了,小脑袋一歪:“这位林公子,制香调香倒真是一把好手。”

    温长玄知她一向挑剔,便是自己家里的香料,也是精心挑过,她才肯用的,且历来都是那几样,十几年了,都没怎么换过,身上用的,内室熏的,实在没有几种香料是能入了她的眼的。

    再加上这丫头自己本就是极有天赋的一个人,七岁上就能调香,惹得父亲大喜,连祖母都对她赞不绝口,自那之后,便起身来,回了她个礼:“表妹好。”

    温桃蹊因对他一家都心存防备,自然不会多亲近,一直跟在温长玄身边,就连坐,都是隔开了好远。

    但是她能感受到,杜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只是这个人好似周身不带半分锋芒,就连探究的目光,都是温和的,与旁人炙热的打量,截然不同。

    她吞了口口水,在确定杜旭盯着她看了很久之后,偏过头去看他。

    四目相对,杜旭被抓了个正着,歉然一笑,挪开了视线。

    ·

    温长青陪着杜旭去见长辈和兄弟,温长玄说要送温桃蹊回内院,就没跟着一起去。

    杜旭临跟着温长青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温桃蹊好几眼,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等到人走远了,她搓搓手:“他一直盯着我看,我不喜欢这样。”

    温长玄黑着脸:“还要不要去踏青?”

    温桃蹊撇嘴:“我那会儿想着,等过些日子,感情好一些,热热闹闹的去游玩,说不得他们放松警惕,还能套出些什么话来。可我看表哥这样……”

    温长玄脚步一顿:“桃蹊,你现在心思太重了。”

    他回过身看她,眼底全是担忧:“前几次见陆家阿兄,他也提起过,你心思重,想得多,人又谨慎小心,我没大放在心上,晓得爹和大哥从前教导你,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我虽一向不怎么把这话放在心上,可你是女孩儿家,多些防人之心,没什么不好。但如今我看你行事,倒有些防人过重的意思。”

    他抬手,落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你上头有两个哥哥,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们替你撑着,不要想这么多?”

    温桃蹊躲了一把:“也不单单是为了爹和大哥的教导……二哥不是知道,孙妈妈偷我屋里东西拿去变卖的事情吗?”

    温长玄眼神一暗:“我知道。”

    “我那时觉得,人心难测。她把我奶大,本该与我亲厚,可为了银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后来还又找上门来,想要我出银子,替她解决她家中麻烦。”温桃蹊摇着头,又缓步往前走,“连身边本该亲近的人,都不知会从什么时候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算计你,更何况是外人呢?我自问对她也算真心实意了,在我院子里,她说一不二,就连白翘和连翘,对她也是毕恭毕敬,她多少次为老不尊,阿娘那里也都是我劝下来,结果呢?”

    “你就因为那老货,如今生出这许多小心来?”温长玄三两步横跨上去,拦住了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温桃蹊想笑,心下又无奈。

    很多话她一辈子也不能跟人讲,哪怕是亲近如二哥,如果将来真的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也许她无奈之下,会坦然相告,可不到那份儿上,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孙妈妈是个很好的契机,尽管她自己清楚并不是。

    温桃蹊轻轻推他:“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因为孙妈妈的事,后来陆掌柜几次三番的亲近我,我越发心中困惑——我知道我这张脸生的不俗,可是天下美人儿何其多,人家见过世面的,图我这张脸?我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害怕,一味的躲避,可他跟大哥关系好,我又像是怎么都躲不过一样,那青玉簪子,还不是悄无声息的就送进了小雅居吗?”

    她推了两把,没推动,索性把手撤回来,往身后一背,抬眼看他:“现在咱们也知道了,他起初就是为了林月泉。二哥你说,真的是我小心太过,心思太重吗?”

    温长玄微微愣怔,她唇角上扬:“人说偏安一隅,我如今觉得,没什么不好。”

    “你小小的年纪……”

    温长玄胸口一堵,去抓她胳膊,不自觉手上一紧:“桃蹊,你才十四,便生出这般偷安的心思来?”

    是偷安吗?勉强也算是吧。

    胳膊上一时吃痛,她恍若未觉。

    她觉得她是心如槁木,本来也就不是十四岁的小女孩儿了啊。

    前世惨死,那样的经历,逼着她成长,也逼着她心境苍凉。

    她死的时候,也不过三十来岁,却如苍暮老者。

    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即便重生,也再难有春日暖阳的心境了。

    温桃蹊拧眉,呢喃了声痛。

    温长玄一惊,忙撤了手:“所以你让我去盯着杜旭,并不全是因为娘,是你怕他心怀不轨,对我们家不利,防患于未然,总好过来日深受其害?”

    她一面点头一面说差不多:“不然你以为是阿娘叫你干这种事儿啊?”

    她说着又底气不足,低下头去:“我也知道这不好,显得小人之心,可我实在是怕极了。”

    温长玄心疼又生气,心疼她小小年纪,心如槁木,可又气她为了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是知道的,她小心谨慎成了习惯,再想叫她改过来,那太难了。

    “桃蹊,你先头几次见陆家阿兄,我瞧你倒也有情绪波动,不全然是小心防备的姿态。”温长玄小心翼翼的问她,“你瞧陆家阿兄,多有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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