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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44)
受邀的除了经院的七人之外,还有两个。除了常万达,还有一个叫汪四平的。
常万达在商院还罢了,这个汪四平却在艺院。
但被邀请,常万达是惊讶。他就一商户出身的小子,受邀那是受宠若惊。而汪四平则不一样,汪家出身江南大商家,皇上南巡出资,修建行宫等等的,就又他们家一份。若不是江南官场动荡的厉害,汪家怕消息闭塞,他这个小少爷也不会出现在京城的。来了就顺便考了考,然后考到艺院了。
他以为这次被邀是因为出资的事,或者是跟江南的局势有关。江南的事,他到也说不到不安。就凭着为皇上花的那份钱,以当今圣上的性子,也该是看着几分薄面,牵扯不到身上的。但消息灵通些总没错。
因而,他最近还挺忙的,打听了老圣人那边不少事。知道那边还有公主有格格,于是出门的时候把柜子打开,取了几个早准备好的礼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汪家自己出的香粉。盒子精致,檀木的盒子,江南最好的雕工做的造型,透着江南独有的气质。
这么一耽搁,就再加上艺院本就偏一点,到的时候就有些晚了。走到后面那个有专人把手的门那里,有人在这里等着。他客气的打点对方,金子打造的小金葫芦他有一大匣子,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他随时都在身上挂两串当配饰,如今往下一摘就行。一点也不打眼。
钱盛看着金葫芦笑了笑,收了起来,也没说旁的,只把人往里带。
之前只是听说老圣人很简朴,但是真见了才知道到底有多简朴。堂屋地方大,但挤入十多个人也就不显得大了。这会子厅堂里的大圆桌四周坐满了人。这些人他大部分都知道。这不用打听,经院那就是传奇,都说这几个人是当成宰相培养的。在坐的里面并不见老圣人,一圈人见了礼,他挨着一个常万达坐了。一见常万达他心里就有点没数了,叫自己来的目的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而常万达坐在这里只剩下懊恼了,他看见汪四平带了礼进来,被那位公公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他怎么就没想到要带点什么过来呢?
在人到齐之后四爷才出来,他带了斋桑和弘晖二人,从里间出来。一桌人都起身见礼,四爷摆摆手,“坐!都坐吧。”
众人这才一一落座,三人落座,一桌坐的满满当当的。
紧跟着门帘掀开,和婉端着托盘进来,弘晖伸手将木盘里的菜一碟一碟的端下来,一水的凉菜。
四爷问和婉:“宫里还没来人?”
和婉摇头:“皇阿玛怕是有事,皇祖母已经打发人去问了。”
这样的事当然得叫弘历,来不来是他的事。
结果弘历今儿推脱了,没来,原因是太后有请。皇后有孕这是大事,若是生下来的是皇子这在眼前的人,叫林雨桐感觉不到丝毫的鲜活气儿。她也不是紧张的不会说话,相反,问什么她答什么,能答的也答得都很得体,但就是一板一眼,不见丝毫的起伏。宫里教规矩的嬷嬷都比她鲜活些。
林雨桐也直言不讳,“青琳先生的诗词不错,我也是颇听了一些先生的名声。可这天下,有声名的才女不少,我为何独独请了先生来?先生可曾想过?”
袁机皱眉,不解其意。
林雨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这么说吧,请先生来是因为先生乃是和离之人。和离之后带着孩子,养着孩子,我想至少该是个有韧性的女子。女子生来不易,重重枷锁重压……挣脱了绳索,女子亦能独成天地。不攀不附,不靠不依。周易里有两句话很好,一句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另一句便是‘天尊地卑’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我觉得你队的问题。
林雨桐摇头:“没那么复杂!奔着高枝儿去的,自然会去那边。不想奔着高枝去的,自然就过来了。宗室的格格没几个愿意被她记住的……”况且,弘历嘴上不说,心里很不乐意他额娘弄个什么书院的。他觉得那就是向权利伸手的表现。
因此,林雨桐这天围炉吃锅子,把和敬也叫来了,说这个书院的事年前就能开始操办了。结果弘历跟着来了,听林雨桐的意思是大撒手,叫和敬管着。
和敬其实什么都不想管的,要是没有祖母突然要办书院,她当然乐意管这边。可祖母那边要办,自己却顾着皇祖母这边,那边怕是要不高兴。她不想夹在两者之间,因此委婉的推辞,“皇祖母,我这几日身上懒……”然后凑到林雨桐跟前低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万一真要有了,活干了一半又扔下,倒不如直接叫和婉管着。”
和婉忙道,“姐姐,这我哪里行?”
“这不是还有两个堂姑姑吗?琐事她们都能管的。”和敬摆明不插手。
弘历看着自家闺女笑了笑,“和敬就是懒。罢了,不想管就歇着,身子要紧。”
林雨桐笑了笑,“那俩还担不起事呢。正好这个公主驸马年前都回来了,我想留两个人下来,帮帮和婉。”
谁呀?
“淑慎和端柔。”林雨桐就道,“淑慎也年轻守寡也十几年了,守在那地方做什么呢?回来吧!还有端柔,听说弹劾端柔跑马圈地的折子不少,她如今在京里养病,年后也就不走了。”
弘历眼睛一亮,借着管书院的事,留下两位公主,这便是对蒙政策改变的开始。
淑慎公主是那位四爷收养的胤礽的女儿,端柔公主是十六家的女儿。都是那位四爷的养女。
如今她们也都是长公主了,参与管理书院顺利成章。但次二人在蒙多年,回来什么也不熟悉,也不过事挂个名分而已。
和婉心想,这不仅帮皇上解决了问题,还占住了名额,防着有人半路插手,再合适不过的办法了。
四爷又跟弘历提恰克图的事,“这事叫寨桑去办,他是熟门熟路。”
之前也没优待,如今虽说不算是朝政的事情,但到底是叫人办事呀。要想叫马儿跑,弘历很舍得给马儿吃草,于是就道,“郡王委屈了寨桑了。”意思是要升个亲王。
无所谓,蒙古这亲王今儿戴在你头上,明儿戴在他头上的,但肯升爵位也行。
林雨桐就趁机道:“寨桑跟竹心的婚事,就借着这次的事直接给作罢吧。”
如此,也叫人知道,只要实心任事,便是不联姻,该信重的还一样信重。
弘历想到的是这一点,想想也无所谓,两家都高兴的事,他为什么不做呢?
于是,宗人府那边一过,一道旨意下去,这事就得了呗。
可偏偏没想到,这个当口上,他相当于抡了他额娘一个大耳光。才说靠着指婚拿捏人呢,话音才刚落下,曾经给指婚的,说废也就废了。
由此可见,这指婚好像也不一定作数呀。
林雨桐叫了德海,低声吩咐了一通,叫他去安排。
和婉并不知道皇祖母安排了什么,她就觉得宫里那位太后太烦,那位还不如王府里自家那位亲祖母呢,一天到晚小戏看上,点心匣子抱上,能高乐一日是一日。不操闲心,不管闲事。于是她就道:“皇祖母对太后宽容的狠。”
便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不必如此。
林雨桐摇头:“不顺眼的人都得捏死了?那世上的事还有什么趣儿。再说了,她一味的闹也不全是坏处。我还有很多大事……找不到契机。她闹了才好,闹的越大我才越好插手。”
所以,您刚才交代德海,是叫他安排人撺掇太后去闹吗?
太后确实是闹了,现实把二十一福晋叫进宫,训斥了半晌。听说是在雪地里跪了得有小半个时辰,还是下面的人瞧着不对,赶紧找了令妃,令妃请了乾隆,乾隆又大发了吴书来,这才把人给叫起来送到宫外。
紧跟着,又说要给寨桑指婚,结果寨桑把他的妾室扶正了,直接上了折子给皇后。皇后不管宫务,但却不曾被收了凤印。折子递进去,皇后二话不说用印了,太后晚了一步。
后来怎么闹的,和婉都不打听了。不外乎是又抬举令妃压话皇后那点事。
而和婉此时才发现,在宫里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皇祖母看的消遣书变成了大清律,而夹着书签的地方多是跟婚姻有关的。
她有些恍然,竹心的指婚被解除,说到底,是在宗室里过了路了,也就是按照家事来处置的。可真正的根节却在律法上。皇额娘做的从来都不是跟宫里的那位太后一争长短,她要的东西究竟事什么,她现在还想不来。但她想,皇祖母或许就是想叫天下的女人活的自在一些,自由一些,轻松一些。
随即她又苦笑,便是自己,都被圈在了这个圈子里走不出来,更何况天下的女人?困住女人的大概是世道,但……应该也不全事世道吧。有时候,女人自己把自己困住才是最可怕,就像那位青琳先生。或许,只要女人还成亲还生孩子,这个牢笼就永远也挣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