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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7)
张保自来就知道和亲王聪明,所谓的糊涂王爷可是一点也不糊涂。就像是如今一样,自己才打听了一点和亲王的事,回头他就知道了,且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给带回了王府。
他看向和亲王,嘴里哼哼了两声。
弘昼轻笑一声这才给嘴里塞着的东西去拔了出来,“说吧!你出宫查本王,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爷,借奴才熊心豹子胆,奴才也不敢查您呐。”张保的手脚还被绑着,他带上几分苦笑,“只是刚好赶上出宫,想去祭奠一下苏公公。碰巧知道有人打听过苏公公徒弟的事,不免多问了几句,之前并不知道那是王爷的人。”
查苏培盛的徒弟这事,确实是弘昼叫人查的,查出来的结果是苏培盛的徒弟钱盛死了一年了。
可要是皇阿玛活着,那么那天见到的就一定是皇额娘,跟着皇额娘的嬷嬷也没有认错,就是活着的芳嬷嬷。芳嬷嬷都没死,那钱盛就真的死了吗?
弘昼故意道:“本王打听两个死人而已,愿意打听就打听,这又怎么了?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自家皇阿玛给忽悠了,他老人家就是故意吓唬他呢。在他这里就装神弄鬼的,结果到了四哥那里直接给实锤。偏心眼一万年!
张保却愣住了,“两个死人?”谁死了?
“本王也是因着皇陵的事,想起皇阿玛的一些旧事。等想找人询问了,才想起苏培盛那奴才已经没了。所幸就叫人找找他的徒弟,许是知道点什么也不一定。谁知道他那徒弟也是个短命的,一打听都死了一年多了。”
死了一年多了?不可能!
张保面色变化飞快,半年前他还托人往宫外的熟人捎过银钱,那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个老太监,他幼年受过老太监的恩惠,如今时不时的捎钱回去,叫他的日子过的好一些罢了。那时候还听到了钱盛的消息,怎么可能就死了?
这个脸色变化起身来,“王爷是说,宫里在查老奴……”
弘昼点头,打发他,“你可以走了,从后门。”
张保噗通一声跪下,“王爷,实不相瞒,奴才出宫,是因为……奴才想知道先帝驾崩究竟是怎么回事……”
弘昼大惊,皇阿玛活着这事迄今为止只自己和自家那倒霉四哥,以及张廷玉知道。现在怎么连张保都知道了。张保还是早一天就出宫的,那就是说他知道的起来看向皇帝,“万岁爷,您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如若先帝没有驾崩,您的皇位又是哪里来的?”如此荒诞的问话,他立马意识到,这是出大事了。能叫皇帝相信先帝不死,这是谁的手笔?他皱眉,“这话能传到万岁爷的耳中,怕是宫中有人存心不良。”他现在知道昨晚上宫里闹什么了,于是便道,“宫里得用细筛子过一遍了。不仅宫里,就是京城也得过一遍。”
乾隆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着急,反而说了一句:“要是朕现在告诉你,先帝确实可能还在世,十二叔以为如何?”
荒谬!
这个答案乾隆毫不意外,转身走到案边将那副字打开,“那您再看看这个。”
什么?
胤祹移步朝前走了两步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疾步朝前,颤抖着手去摸那个字,然后将摸过字的手指放在鼻下闻,这是新痕迹。
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胤祹看向乾隆,“这是怎么回事?”
乾隆看他:“皇叔,朕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胤祹急忙道:“临摹!必是临摹而来!”
弘历便将第一页的字挪开,下面是临摹出来的一大摞子,“这是朕昨晚自己临摹的。结果……您看。”
临摹的再怎么像,可到底不对。那股子气势,连弘历这个九五之尊都临摹不来。
“可……这不可能呀!”胤祹不停的摇头,面色不停的变幻,“这绝对不可能。”
乾隆不说话了,等着他消化完这个消息。
胤祹这个消息消化的极快,转脸就说了一句话:“万岁爷,这事必须是谣传,只能是谣传。”
乾隆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面上却不动声色,“十二叔,那是朕的皇阿玛。”
“万岁爷的皇阿玛是先帝,先帝爷已经驾崩了,这是举世皆知的事情。”胤祹就道,“人若能死而复生,百姓将来言必谈鬼怪。鬼怪之说,害人深矣。圣人言,敬鬼神而远之……若圣人言都不可信,那从万岁爷开始,满朝大臣们,全天下的读书人,又该以何治国驭民?这可是动摇国之根基,民之信仰的大事,绝不是万岁爷的私事。您是天子,天子何来私?因此,以奴才看来,此事除谣言外,再不能有其他。此谣言若不除,贻害无穷。因此,奴才请旨,彻查京师,查验京师人口。无论是皇族勋贵,还是文武大臣,亦或是寻常百姓家,家家需得严查登记,对可疑人员,来历不清人员,着重排查。然后从京师到京畿,再推之各省,逐次详查,如此这般,多深的马脚都得露出来。对此等逆贼,不可姑息。但有发现,必诛之。”
诛之?
乾隆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然后慢慢松开,看向胤祹。
胤祹不解:“万岁爷,这绝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乾隆缓缓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不问不审便诛之?是不是有些过了?”
胤祹摇头:“连万岁爷都被蛊惑的心里起了疑,可见其危害之大。今日一副字叫您犹豫了,那往后这些朝中的大臣谁再收到这样的字了,他们该如何?若是人人都收到这样的字,人心岂会不乱。万岁爷啊,乱人心者,该杀!”
乾隆起身在屋里转了转,好半晌才停下脚步,“十二叔乃是朕之忠臣,但有些事朕却不能叫十二叔去做。您先回,这有些事得着人去办,不能叫您的手沾了自家人的血。”
胤祹眼睛眯了眯,说到底,万岁爷还是坚信先帝活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起身告退,不管这谣言怎么起的,临走他还是留了一话:“万岁爷您宽和待人,比之先帝得人心何止千倍百倍。您着实不用也不该忧心,这天下是您的天下,满朝的臣子,都是您的臣子。他们敬您而畏先帝,先帝若真……必不是众人乐见其成的。因而,奴才请万岁爷当断则断,万万不可犹豫不前。且不论这事真假,便就是真的,那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先帝当年是弃天下于不顾。若是假的,着的人他扫了一眼,有些眼生,没见过。但是站在屋门口的,他瞧着眼熟。
小路子在后面低声道:“他就是钱盛。”
是了!苏培盛的徒弟。
那么那扇门的后面……就是皇阿玛?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从来没觉得脚上的这几步路这么艰难。手搭在门上,却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
心里盼望着是皇阿玛,也坚信是皇阿玛。可……真的是皇阿玛吗?万一不是怎么办?
因为太渴望是了,所以,就越是惧怕失望。
钱盛欠身:“五爷,进去吧,主子等着呢。”
弘昼看向钱盛,钱盛缓缓的点头,一脸的笃定,特别轻的语气道:“主子等着呢。”
手一用力,门‘啪’的推开了,他抬眼看去,坐在上首的不是皇阿玛又是谁?他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没哭没喊,只怔怔的看着,然后慢慢的跪了下去,就跪在门口默默的流泪。
弘昼今年都三十八了,也已经是做了祖父的人了。蓄起了胡子,看上去比现在的四爷还显老。这种老儿子跪在眼前,别说四爷的眼圈红了,连林雨桐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不哭不喊,不说不动,就这么对着亲爹流眼泪。
林雨桐走过去,伸手扶他:“老五,起来吧。”
这一声老五叫的,弘昼‘哇’的一嗓子,就抱着林雨桐的腿大哭起来,“皇额娘!皇额娘!”
其实,弘昼跟原主皇后能有多少感情呢?
不过是人死了二十年了,坏的都忘了,好的倒是记在了心里了。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哭嚎着,哭的是皇额娘吗?不!哭的是没有皇阿玛和皇额娘之后,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林雨桐拍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的,“起来,进来说话。”说着,轻轻的将人一带,弘昼不由自己的就站了起来。
他心里惊讶,但好似这才是理所应当。
被顺手带进去,他朝前走了两步,就又噗通跪下,一步一步膝行到四爷跟前,带着哭腔,叫了一声:“阿玛!”
他委屈巴巴的,抬眼偷瞧,却见自家阿玛好像看见自己并没有多高兴。
这是几个意思?
四爷指了指屋子当中间:“孽障,跪那儿去?”
啊?
弘昼蹭的一下收回手,然后老实的退回去跪着去了。紧跟着就见他阿玛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阿玛年轻的下巴。
“混账东西!糊涂王爷做的过瘾了……朕看你是假糊涂变成了真糊涂!大事且不说你,你要是有上进心,也不是现在这德行。你大事不爱管,我当你能把你自己管多好?结果呢?福|寿|膏你也敢碰?朕就问你,你有几条命能这么霍霍!看看那些吸食的人,有哪个不是骨瘦如柴,有哪个不是吸食成瘾。你是眼瞎呀还是心盲了……”说着,尤自不解气,手边只有书,拿着书照着弘昼扑头盖脸的就打。
可弘昼这次却是一边哭一边笑,知道疼了,才感觉到真实了。
皇阿玛真的活着呢。真的有人来管教他了。
林雨桐知道四爷,他教孩子从来不打的。也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孩子真的动了手。
但那位四爷不一样,弘昼熟悉的皇阿玛,应该就是眼前越是关心越是急躁的皇阿玛。于是,他动手打了。那书就薄薄的几十页,是那种很软的纸质,是打不疼了。打了有十几下了,林雨桐就给拦了,“好了,说了就知道错了。”
弘昼马上道:“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以后再不敢了。”
“不敢了?”四爷收了手,坐在上首还一副大喘气的样子,“今儿能精神奕奕的跑出来,出门之前你没抽?”
弘昼咯噔一下,连这个都知道了。
看来老爷子这是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清楚着呢。
他讪讪的笑笑,“以后再也不抽了?”
“能戒了?”四爷冷哼一声,“太平王爷当惯了,受不得这个苦了。”
“冤枉啊皇阿玛!”这冷嘲热讽的语气,还是熟悉的老配方啊。他答的特别溜,“儿子哪里是太平王爷呀!儿子被四哥欺负惨了。”开始拉弘历下水,而且不遗余力。
“他欺负你?不是你给他捣乱?朝堂上殴打朝廷大员,你好大的胆子?”
这都哪一年的黄历了?这您都给翻出来了。
弘昼垂着头,放弃抵抗了。越说事就越多,越多就会发现犯的错越多。他现在不想一件一件掰扯了,因为他相信,自家阿玛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朝堂。
他委屈巴巴的,“皇阿玛,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您……怎么现在才回来?”他不敢提驾崩的事,因为提了那个就可能牵扯到皇阿玛隐在暗处的某些势力。因此,他换了个角度问。
四爷和林雨桐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其实这种情况两人都觉得荒诞,一直都没想到有什么合理的说辞来解释所谓的‘死而复生’的事。可是,神奇的很,他们自己将这个天大的漏洞给补上了,并且坚信不疑。
行吧!省事了。
四爷现在才回来这个问题是这么回答的:“路过!若不是永璜病不好,你皇额娘又恰好瞧出你吸食那个要命的玩意,我们早走了。”
啊?
弘昼瞪大了眼睛:路过?早走了?
这是啥意思?纠结了那么长时间的问题,答案竟然是这个。人家压根就没想在京城里多留。
可这不多留,能去哪呢?这些年,您在哪?您从哪来,又到哪里去?
是得道成仙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年轻?
四爷哼了他一眼,转身没搭理。
林雨桐扶了弘昼起来,打量他的脸,“想年轻呀?你起来,我看看。”
弘昼被拉起来坐在凳子上,就见自家这崭新的皇额娘手里拈着针。那针蹭蹭蹭的往脸上招呼,倒是不疼。但就是眼睛余光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银光闪闪的针屁股,他的心肝都颤了,“皇额娘……儿子不在乎好看不好看……”儿子都有孙子了呀,真不用这么折腾的。
林雨桐不理他,只喊钱盛,“进来,扶你们五爷去榻上躺着。”
然后屋里消停了,弘昼顶着一脸的针眨巴着眼睛,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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