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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李欣在会议上表达的那些观点杨雪松虽然并不赞同,但是李欣阐述自己观点时表现出来的其它一些东西却让杨雪松觉得此人将来会是自己在业务上的一个劲敌,所以聚餐时苟峰把李欣排除在外的举动杨雪松心里是暗暗赞同的。杨雪松知道,只要苟峰是这种态度,那么李欣的业务能力就算再强,他在龙盛贸易公司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可是孙东平刚才对苟峰小声说的那番话和苟峰的反应却让杨雪松心里一惊:看来这个人不简单,连苟峰动他之前都要三思。
苟峰这个时候正在心里盘算铁矿石生产商答应给他的那100多万元好处费到底什么时候能汇到自己账户上,可是当着孙东平和杨雪松等人的面,他也不敢跟约翰提这事儿。正在他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奚晶回来了。
“包间订好了吗?”苟峰劈头就问。
“定好了,苟总。”
苟峰站起身来说:“那就别在这呆着了,约几个人到酒店包房里打牌去吧。”
孙东平附和道:“对对对,先去打牌,到点就吃饭。”
于是几个人下楼开上车,奔金穗酒店而去。
到了金穗酒店停车场,苟峰下车以后对司机钱明说:“待会儿快下班的时候你到我家去,把我老婆和儿子接过来一起吃饭。”
钱明赶紧点头答应:“好的,苟总,我一会儿就过去。”
发展研究部办公室内,部门经理黎文接到杨雪松打过来的电话后,把桌上的电脑一关就要忙着赶到酒店包房去陪苟峰打牌。临出门前,他对许东等人说:“今天下班可以提前一点,5:30之前赶到金穗酒店中餐厅去吃饭,所有人都去哈。”
“什么名目啊?”许东问。
“庆功宴,那30万吨铁矿石的购买合同已经签了,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已经签了?这么快啊,是什么价?”
“今天铁矿石的普氏指数是192.5美元,合同是今天下午签的,价格肯定只会是这个价啊,高了我们不干,低了矿石生产商起来说的那个开场白到底讲了些什么。
直到孙东平大声喊着让大家干杯的时候,李欣才端起桌上的那杯橙汁喝了一口。
许东见状问道:“李欣,你不喝酒吗?”
李欣摇摇头说:“不喝,我对酒精过敏,再说我还要开车呢。”
就像李欣估计的那样,今天早上的那件事过后,苟峰就已经把李欣这个人记在心里了,只要李欣在他的视野里,李欣的一举一动他都时刻关注着。
李欣虽然坐在另外一桌,但其实距离苟峰并不太远,所以刚才大家干杯的时候李欣没有喝酒,喝的是橙汁,这一点被苟峰看在了眼里,许东和李欣的对话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嗜酒如命的苟峰非常在意每个人在酒桌上喝酒的表现,所以刚才他看见和听见的这些事儿,让他在心里起身来盛饭,苟峰见了立刻用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酒壮英雄胆,饭胀日脓包!钱明,你一个大男人还没喝酒就吃饭,我看你就是个日脓包。”
日脓包这个词是江南省的方言,是一句很难听的骂人话,形容一个人猥琐、胆小、没本事。
钱明听见苟峰当着公司近30个人的面骂自己是日脓包,心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可是他不但不敢跟苟峰较劲,还得尽量装作不生气的样子解释说:“苟总,我待会儿还要开车,不敢喝酒。”
苟峰的张狂和钱明的低声下气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可是谁也没说话,大家都怕惹事,各自低头吃饭,谁都不知道喜怒无常的苟峰下一次会把谁当做目标。
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可是在龙盛贸易公司,这句话应该改做伴苟峰如伴虎。尤其是在酒桌上,喝了酒的苟峰更是让人无法揣测。龙盛贸易公司的普通员工几乎没有人愿意陪苟峰一起吃饭,即使是像黎文和杨雪松这样的心腹,在酒桌上也经常会被苟峰骂得狗血淋头。
坐在李欣身旁的许东悄悄碰了碰李欣的胳膊,对李欣说:“怎么样,叹为观止吧?钱明是他的司机,是鞍前马后为他服务的小跟班,应该是他身边最可靠的人之一了。可就算这样苟峰也不把他当人看,想骂就骂,这个人的德性有多丑由此就可见一斑了。”